《紅樓夢之林黛玉重生她不再淚盡》第86章 一等縣治,萬民傘相送(1)

作者:未來首富的我·1個月前

清平縣的公文送到京城時,吏部的考功司郎中正在核算各地州縣三年的政績。這位郎中姓孫,做了十幾年考功,自詡見多識廣,什麼政績都見過——修橋鋪路、勸課農桑、斷案如神,看多了便覺得都是套話。可當他翻開清平縣的卷宗時,手裡的筆停了。

卷宗上寫得清清楚楚:三年任滿,清平縣田賦增收五成,水利灌田萬畝,新設蒙學三所,在冊人口淨增八百餘口,路不拾遺,訟獄大減。末了還附了一份清平縣士紳聯名的呈文,裡頭只有一句話——“乞留賈令再任三年,民心所向。”

孫郎中把卷宗看了三遍,又翻出三年前的舊檔對照。三年前清平縣是北首隸最窮的三個縣之一,田賦年年拖欠,人口年年流失,前幾任縣令都是哭著走的。三年之後,這個縣竟然成了北首隸的一等縣治。

他摘下老花鏡,叫來書吏:“把這卷宗抄一份,呈內閣。”

訊息傳到清平縣時,寶玉正在新修的蒙學裡給孩子們講《論語》。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官袍,袖口磨出了毛邊,手指上還有搬石頭留下的老繭。一個衙役跑進來,氣喘吁吁地喊:“縣尊!吏部考功,清平縣一等!一等!”

學堂裡炸開了鍋。孩子們歡呼雀躍,幾個女學生甚至激動得紅了眼眶。寶玉放下書卷,還沒來得及反應,訊息便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了全縣。等他走出學堂時,縣衙門口的街道上己經擠滿了人——有扛著鋤頭的農夫,有抱著孩子的婦人,有拄著柺杖的老翁。他們看見他便齊刷刷跪了下去,不知是誰起頭喊了一聲“賈青天”,整條街都跟著喊了起來,聲浪一浪高過一浪。

然後人群讓開一條路,幾個白髮蒼蒼的老鄉紳抬著一把巨大的傘走到最前頭。那把傘是用紅綢扎的,傘面上綴滿了各家各戶湊的碎布條,花花綠綠,針腳粗粗細細,卻密密匝匝綴了整整一圈——每一塊布條上都歪歪扭扭地繡著一個名字,有的繡工精細,有的只是用墨筆草草寫就。那是清平縣三千戶百姓的姓名。

“縣尊。”為首的鄉紳姓劉,七十多歲,跪在寶玉面前,雙手將萬民傘高高舉起,“這是清平縣三千戶百姓湊的萬民傘。上頭每一個名字,都是被您從水裡撈出來的。這把傘不值什麼錢,可它代表的是清平縣三千戶百姓的心意。您不能推。”

寶玉站在那裡,眼淚嘩地流了下來。他跪在地上,雙手接傘,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此時,在縣衙對面的茶攤角落裡,一個穿灰布短褐、戴破斗笠的人把這一切都看在了眼裡。他是柳湘蓮。他這一趟來清平縣,明面上是替林家商社檢視北邊分號的選址,暗地裡是替黛玉親眼看看清平縣的實情。他放下茶碗,出了茶攤,翻身上馬,一路向南。

數日後,柳湘蓮回到京城,把所見所聞一五一十稟報給黛玉。他素來沉默寡言,那一日卻難得地多說了幾句:“街上乾乾淨淨,田裡的莊稼比別處密了一倍。學堂裡坐著三十幾個窮孩子,有男有女,讀的是考試院新編的教材。縣衙門口沒有鳴冤鼓,只有一壺涼茶,誰渴了都能去喝。百姓說他當官三年,沒判過一樁冤案。”

他頓了頓,從懷裡摸出那把萬民傘上扯下來的一小塊碎布,擱在桌上:“這把傘,他收下了。當時他跪在街上哭,哭完之後站起來,對百姓說了一句話——‘你們給我這把傘,我賈寶玉這輩子就給你們遮風擋雨。’”

黛玉伸手拈起那塊碎布,那布條被揉得有些皺了,上面歪歪扭扭地繡著一個“王”字,針腳粗得很,線頭也忘了收。她想象著這布條的主人——也許是哪個被從水裡救起來的老農,也許是哪個送孩子進學堂的寡婦。她把布條翻過來,背面用炭筆寫著一行字:清平縣王氏,感恩賈青天。

她沉默了片刻,將那小塊碎布夾進了隨身的小冊子裡,翻到記著寶玉的那一頁,寫道:萬民傘至,百姓留任。此人己成棟樑,可為朝中砥柱。寫罷她合上冊子,忽然想起很小的時候,寶玉第一次在賈母院裡見她時說“這個妹妹我見過”。那時候他只是個錦衣玉食的小公子,連自己院子裡的事都做不了主。如今他在遙遠的窮縣,用自己的雙手和汗水向所有人證明——他不再是那個只能躲在別人身後的廢物。他可以是黛玉在朝中最堅實的盟友,可以是一個真正能扛起天下的棟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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