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夢之林黛玉重生她不再淚盡》第157章活字與印刷，知識大爆炸(1)

明德十一年秋，英蓮在考試院值房裡拍板做了一件事——把活字印刷術全面推開。

起因是各地報上來的教材缺口。均田免賦、義務教育推行之後，天下蒙學堂如雨後春筍般冒出來，從京郊到安南，從泉州到西域，每一處學堂都在等著新編的《太學教材總綱》和《女子蒙學讀本》。可刻版印書的速度遠遠跟不上——一塊雕版要刻半個月，印完了便堆在庫房裡佔地方，印別的書又得重刻。考試院的刻版庫房堆滿了舊版，新的訂單還在源源不斷湧進來。蔡文英從戶部撥了幾次款，銀子到了，書卻印不出來。

英蓮在琉璃廠刻字鋪裡蹲了好幾個下午，看著老匠人用刻刀在木板上逐字雕琢，忽然問了一句：“能不能把每個字單獨刻成小塊，用的時候拼在一起，印完拆開，下次還能再用？”刻字師傅頭也不抬：“姑娘說的是泥活字，前朝有人試過，泥字遇水易碎，印幾頁便模糊了。銅活字倒是耐用，可銅價太貴，刻一套銅字比雕一百塊木版還費銀子。木活字也有人試，木紋疏密不一，沾墨不勻。”

英蓮沒有放棄。她把賈芸從商會請來，兩人合計了一個方案——考試院撥一筆專項款，由林家商社從泉州分號調一批鉛錫合金過來。鉛錫比銅便宜得多，熔點低，硬度卻比泥高，刻出來的字模壓痕清晰，沾墨均勻。賈芸又讓琉璃廠刻字鋪的老師傅試刻鉛錫活字，刻壞了幾十枚才找到最佳配比——鉛七錫三，字模硬度適中，筆畫稜角分明。每枚字模按《洪武正韻》編排，分架入櫃。常用字如“之乎者也”每字鑄二十枚，生僻字鑄五枚。排版時工匠按文稿揀字排入鐵範，以竹片楔緊固定，印完後拆版歸架。

頭一批鉛錫活字排的是李紈新編的《女子蒙學讀本》。印出來的字跡清晰勻淨，筆鋒比木版刻出來的更挺秀，成本卻只有木版的十分之一。英蓮拿起第一張印樣看了很久，然後讓人把鉛錫活字的鑄造工序、排版方法、成本核算編成一份完整的技術章程，刻版附在《女報》最新一期之後發往各地，開篇只寫了一句話——“此術人人可學，各地皆可仿效。”

技術公開之後，各地印書坊聞風而動。金陵、揚州、蘇州、杭州，連安南都護府的通商使衙門都派了人來學。短短數月之間，書籍成本驟降七成。從前一本《西書章句集註》要賣到二兩銀子，如今只售三錢。從前窮人家孩子讀書只能借先生的課本抄，如今三五文錢便能買一冊啟蒙讀本。英蓮在《女報》上寫專文算了一筆賬：一戶佃農年收入約十兩，從前買一套啟蒙教材需二兩，佔全年收入兩成；如今只消三錢，佔三十分之一。她擱下筆對身邊的年輕女學生說，知識從今往後不再是少數人的特權。那個從前的洗衣婦抬起頭，眼睛亮得像是看見了什麼了不起的事。

鉛錫活字印刷術全面推開之後，書價大幅降低，知識的傳播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擴散到帝國的每一個角落。英蓮在《女報》新一期頭版上登了一幅木刻畫——畫的是一個農家女孩蹲在田埂上，面前攤著一本新印的啟蒙課本。旁邊只印了一行字，每個字都排得端端正正：“書是天下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