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水磨禪杖的力道,實在太過恐怖!
若不是鐵布衫撐著,這一下便能將他筋骨震斷!
魯智深得勢不饒人,禪杖翻飛,如黑雲壓城,一杖快過一杖,一杖重過一杖!
劈。砸。掃。撞,每一擊都帶著開山裂石之威!
西門慶咬緊牙關,踏雪無痕閃轉騰挪,身形在杖影中飄忽不定,戒刀以破陣刀法精準格擋,鐺鐺鐺之聲不絕於耳,火星四濺。
他不敢硬拼,只能以巧勁卸力,以身法避重,全靠三樣圓滿功法死撐。
方才與楊志大戰三十餘合,他已經消耗頗大。
如今再鬥魯智深,更是步步驚心,每一招都在生死邊緣。
數十合過後,西門慶汗透錦袍,呼吸急促,已漸漸有些刀怯。氣力不繼。
魯智深忽然猛地收杖,賣了一個破綻,身形一躍,退出丈餘之外。
他拄著禪杖,哈哈大笑,聲震山林,眼中再無半分敵意,只剩滿滿的欣賞與敬佩:
“好!好一個英雄好漢!是灑家先前看走了眼!
以西門大官人這般身手。這般家財。這般氣度,卻只屈居一個區區陽穀縣團練副尉,足以見得,你絕不是魚肉百姓的惡人!”
他又看向時遷,大手一點:
“至於時遷兄弟,你的名字灑家也早有耳聞,盜亦有道,不害良善,也算的上一條好漢!”
魯智深將禪杖往地上一頓,豪氣沖天:
“今日咱們不打不相識!閒話少說,不如一同上山,去我二龍山寨中,把酒言歡!”
西門慶這才長長鬆了口氣,擦了一把額頭冷汗,心中暗暗慶幸:
還好自己把踏雪無痕。鐵布衫。破陣刀法全都練至圓滿,否則今日這兩場惡戰,根本撐不下來。
想收服魯智深。楊志這等頂尖人物,果然是九死一生。
心中百轉千回,臉上卻已經堆滿爽朗笑意,抱拳道:
“太好了!承蒙二位頭領青眼相加,鄙人正有此意!
我車上恰好還藏著一甕上好透瓶香,保證比你們喝過的任何酒更醇。更烈。更香!今日便帶上山,與二位頭領一醉方休!”
魯智深與楊志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笑意。
魯智深一拍大腿,笑得豪爽至極:
“好!好!實不相瞞,灑家今日下山,本來就是衝著你這透瓶香來的!
先前山上的小嘍囉帶上來一罈,味道是真絕,可幾口就喝光了,灑家壓根沒過癮!沒想到你竟還藏著一甕!今日說什麼也要喝個痛快!”
楊志也微微點頭,嘴角難得露出一絲淺淡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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