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顏宗翰話音落下,金國一眾武士轟然大笑,譏諷嘲弄,毫不遮掩。
一旁的完顏琅月本暗自留意西門慶,只覺他容貌俊朗,氣度不凡,頗有儒雅英風。可聽聞這般風流豔名,黛眉驟然緊蹙,清麗容顏上掠過幾分厭棄,心底那份微末好感,瞬間淡去大半。
大宋文官們面面相覷,礙於朝堂體面不敢放聲,卻也紛紛低頭掩唇,竊竊偷笑,暗自覺得金人取笑的有理。
這時完顏兀朮跨步而出,故作正色,假意解圍,實則挖苦更甚:
“元帥怕是記錯了,西門經略的本事,並非全然在風月場上。昔日也曾一拳打死過一個無名小毛賊,這天炮星的名頭便是如此得來的,坊間傳得天花亂墜,道是‘一拳出膛如天炮,萬里行霞震九州’,當真是駭人的緊啊。”
一語落地,金人的笑聲越發猖狂。
完顏烈更是捧腹大笑,肆意嘲諷:
“哈哈哈!殺個無名毛賊,便敢吹噓震徹九州?那我家宗翰元帥橫掃遼東,百戰百勝,豈不是要威震寰宇,舉世無雙?這等微末本事,也好意思舞刀弄槍,與我大金頂尖猛將爭鋒?”
金使上下,嘲諷四起,氣焰囂張至極。
反觀西門慶,立在當場,神色不動,面色從容,任憑眾人百般譏笑嘲弄,眼神依舊淡漠如霜,無半分惱意,更無半分怯弱。
花榮。時遷二人立在身後,滿臉憤然,便要上前辯駁,卻被西門慶抬手示意按住。
他目光緩緩抬起,越過一眾狂笑的金將,最終鎖定完顏宗翰,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嘲諷越盛,他底氣越足,今日,便要在這大宋朝堂,在天子百官面前,以絕對實力,碾壓這金國第二勇士,一戰立威。
宋徽宗見西門慶執意親自出戰,眉頭微皺,他對這個長相俊俏的副經略印象還不錯,於是連忙開口,語氣滿是擔憂:
“西門卿家,殿前比武非同兒戲,萬萬不可意氣用事!完顏宗翰乃金國第二猛將,橫掃遼疆,戰功赫赫,絕非浪得虛名之輩,你可要三思,莫要拿自身性命與前程賭這一時之氣!”
西門慶整理袍袖,上前一步,對著徽宗躬身拱手行禮,神色沉穩,語氣鏗鏘:
“陛下放心,臣絕非妄自尊大。魯莽行事之輩。世間傳言,或說臣是風流元帥,或叫臣天炮星,皆是旁人虛傳,耳聽為虛,眼見為實,武藝高低,手底下見真章便是。
臣願立下軍令狀,此戰若不能取勝,甘願卸下京東東路經略安撫副使之職,任憑陛下處置,絕無怨言!”
“軍令狀” 三字落地,滿殿再次譁然!
王煥。种師道兩位老將面色驟變,雙雙跨步出列,急聲勸阻:“西門經略,萬萬不可!軍令狀一立,再無轉圜餘地,這關乎仕途前程,乃至身家性命,務必三思而後行啊!”
二人皆是沙場老將,深知完顏宗翰武藝滔天,只當西門慶是被金人譏諷衝昏了頭腦,滿心都是焦急。
已經休息了一會的韓世忠也跨前一步,沉聲說道:“西門經略,倘若你沒有把握,良臣可再次出戰,這完顏宗翰隨強,想勝我也沒那麼容易!”
岳飛也上前,呼吸已經平靜了下來,抱拳道:“鵬舉也可再戰,西門經略不必冒險!”
唯有花榮。時遷立在他身後,卻神色平靜,全無半分擔憂 。他們跟隨西門慶多時,深知主公武藝深不可測,莫說一個完顏宗翰,便是金國第一勇士前來,也未必是對手。
西門慶微笑著,輕輕擺手,正要開口寬慰兩位老將和韓世忠。岳飛二人。
童貫生怕他反悔,立刻搶步出列,高聲附和,語氣急切:“,陛下,西門經略說得好!君前無戲言,西門經略既有這般報國志氣,又願以官職為賭,臣懇請陛下,準他立下軍令狀!”
他眼底藏著陰狠,心中暗自得意:好個西門慶,今日你自己往死路上走,休怪我落井下石!這般良機,定要徹底削去你的兵權,讓你再無翻身之日!
西門慶冷眼瞥了童貫一眼,心中冷笑不止:童貫啊童貫,你想削我權勢,早已是司馬昭之心,今日逮住機會,竟這般迫不及待,未免太過心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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