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
長青街尾的鋪子門前，堆滿了半人高的宣紙。
霍北凜扎著馬步，右手懸空，握著一支足有兒臂粗的紫毫大筆。
“這一筆，收得太死。”
林晚晚抱著霍無憂，站在一旁挑刺。
霍北凜眉尖一挑，手中的筆尖在硯臺裡蘸滿濃墨。
“你懂書法？”他側頭問道。
林晚晚低頭親了親霍無憂的肉臉蛋。
“我不懂書法，但我懂門面。”
“這字得寫得正氣，讓那些想使壞的人一抬頭，就覺得膝蓋發軟。”
【對！爹爹加油，寫得兇一點！】
【把那個周侍郎嚇得尿褲子！】
霍無憂在襁褓裡揮舞著小拳頭，兩隻大眼睛盯著墨池首放光。
霍北凜大笑一聲，手腕陡然發力。
“大雍第一皇家幼兒園”九個大字，如游龍驚鳳，落在厚重的黃花梨木板上。
收筆處，甚至帶起了一股勁風。
“好！”蕭煜不知從哪兒鑽了出來，手裡還抓著個啃了一半的包子。
“王爺這字，起碼值三座城池！”
他嘴裡塞著東西，說話含糊不清。
林晚晚嫌棄地往後躲了躲。
“包子渣掉到木板上，你就去跟那兩個探子一起搬磚。”
蕭煜嚇得趕緊捂住嘴，眼珠子滴溜溜亂轉。
他看了一眼站在遠處的兩個探子。
那兩人正苦哈哈地抬著一根粗壯的房梁，步履蹣跚。
“他們那也叫搬磚？”蕭煜撇撇嘴，“那是贖罪。”
“嬤嬤，我想好了，以後我也要練字，就寫‘順我者昌’。”
林晚晚抬手敲在他後腦勺上。
“先回去把昨天的地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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