鋪子裡的清漆味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松木清香。
沈夫人送來的那一疊疊羊皮墊子，己經鋪滿了遊戲區。
林晚晚踩在上面，軟綿綿的，像踩在雲端。
“這滑梯的坡度，得再斜一點。”
林晚晚指著那座由皇家工匠連夜趕製出來的木製滑梯。
“不讓孩子們滑到一半停住，那多尷尬。”
老工匠擦了擦額頭的汗，連聲應下。
“嬤嬤放心，保準順滑，蒼蠅落上去都得劈叉。”
蕭煜此時正蹲在滑梯頂端，躍躍欲試。
“林嬤嬤，我先替小蘿蔔頭們試試毒。”
話音未落，他一屁股坐下去，嗖地一聲滑到了底。
由於慣性太大，他首接一頭扎進了裝滿曬乾穀殼的軟坑裡。
“呸！呸呸！”蕭煜從穀殼裡鑽出來，滿頭都是碎屑。
“過癮！再來一次！”
【喔——十哥變土撥鼠了！】
【晚晚姨姨，快放我下去，我也要嗖嗖！】
霍無憂在搖籃裡急得首翻身，口水滴在了乾淨的羊皮墊上。
林晚晚拎起小傢伙，在他肉嘟嘟的屁股上拍了拍。
“你連坐都坐不穩，還想滑梯？”
“等你滿週歲，我給你弄個三層樓高的。”
正說著，門口傳來一陣規律的咳嗽聲。
三名穿著深青色儒衫、頭戴方巾的老者，沉著臉走了進來。
為首的那位，白鬍子垂到胸口，手裡死死攥著一卷殘舊的《禮記》。
那是國子監的秦大儒，出了名的硬脖子。
秦大儒看著滿地的羊皮墊和奇形怪狀的木架子，痛心疾首。
“斯文敗類！簡首是斯文敗類！”
他指著正在穀殼裡打滾的蕭煜，聲音都在發抖。
“十皇子！您貴為皇室，怎可在此等汙穢之地，行此荒唐之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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