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寶喝完最後一口羊奶。
他連瓷碗底的奶漬都舔得乾乾淨淨。
他雙手捧著空碗，小心翼翼地遞給林晚晚。
【吃飽了。阿寶今天沒有捱打，還喝到了甜水。】
【就算現在被那壞女人打死，阿寶也不怕了。】
林晚晚眼眶猛地泛酸。
她伸手接過瓷碗，遞給旁邊的春桃。
“去燒兩大桶熱水。”
林晚晚低頭看著阿寶。
“走，姨姨帶你去洗個熱水澡。洗乾淨就能穿新衣服了。”
阿寶瑟縮了一下，顯然對水有極大的恐懼。
他死死攥住林晚晚的衣角，不敢鬆手。
林晚晚蹲下身，摸了摸他枯黃的頭髮。
“別怕。水是熱的，不會凍著你。”
蕭煜靠在石桌旁，雙手抱胸。
“對，趕緊洗。臭烘烘的，燻死小爺了。”
他轉頭踢了踢腳邊的宣兒。
“小屁孩，去把你小時候穿的袍子找出來。小爺賞給他穿。”
宣兒揉了揉被踢的腿。
他不僅沒哭，反而眼睛一亮。
“宣兒去拿！宣兒有好多衣服給哥哥穿！”
錦瑟也邁著小短腿跟上。
“錦瑟去拿香香的胰子！給哥哥洗手手！”
兩個娃娃風風火火地往二樓跑。
後院耳房裡，熱氣氤氳。
林晚晚輕輕解開阿寶破爛發硬的衣衫。
衣服褪下的那一刻，林晚晚倒吸一口涼氣。
那具小小的身體上，佈滿了縱橫交錯的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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