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和沈夫人對視一眼，皆是滿臉愁容。
“砰砰砰——”
院門突然被人從外面叩響。三聲悶響，力道極大。
門外的護衛握住刀柄，厲聲喝問：“什麼人？閒雜人等退後！”
“老夫聽聞此處有奇音妙樂，特來討教一二。”一道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穿透門板。
林晚晚聽著這聲音，眼皮猛地一跳。
太子妃更是臉色驟變，提著裙襬快步走向院門。
門扉拉開，一個穿著灰布長袍的老者站在臺階上。老者鬚髮皆白，手裡捏著兩串包漿圓潤的紫檀佛珠。
他身側跟著一個低眉順眼的便裝太監。
林晚晚看清來人，暗自咬了咬後槽牙。這位主兒她可太認識了。
當今聖上不在宮裡批摺子，怎麼換了身平民行頭跑這兒來了？
“黃……黃老爺？”太子妃舌頭打結，膝蓋一軟就要跪下。
皇上眼疾手快，一把托住太子妃的小臂。“在外頭，不必多禮。老夫就是隨便轉轉。”
霍北凜放下鼓槌，大步跨下臺階。他拱手抱拳，腰背壓得極低。
“末將見過黃老爺。”他態度異常恭敬，也順著皇上的微服身份稱呼。
林晚晚走上前，微微福身。“黃老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皇上甩開太子妃的手，越過眾人。他徑首走到院子中央，一眼盯上石桌上冒著殘煙的八音盒。
“方才那敲擊之聲，可是這木匣發出來的？”他伸出手，將木匣拿了起來。
旁邊的便裝太監上前一步，想要阻攔。“老爺，這東西來歷不明，當心傷著手。”
皇上抬手打斷他，將損壞的齒輪捏在指尖端詳。“機關倒是巧妙，只是用料太差。”
他轉頭看向林晚晚，目光瞬間變得冷厲。“林院長，老夫今日可是聽到了一些閒話。”
太子妃急得手心冒汗，拼命給林晚晚使眼色。
“黃老爺請講。”林晚晚不卑不亢地迎上他的視線。
皇上將木匣重重磕在石桌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方才有人回稟，說你這兒烏煙瘴氣，有辱斯文。”
“老夫原是不信的。如今看來，你讓當朝戰神敲鼓，讓太孫扭腰，確實不像話。”
桓兒趕緊從隊伍裡跑出來，站在皇上面前。“祖……黃老爺，林院長教的操能舒筋活血。”
“桓兒練了幾日，覺得精神大好。”他仰起頭，據理力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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