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越過青瓦，落在青磚地上。
六個娃娃排排坐在長條凳上，每人面前放著一碗熱豆漿。
林晚晚抖開一卷畫紙，鋪在石桌上。
紙上沒有字，全是奇形怪狀的畫。
畫著一口井，一把掃帚，半塊豬肉，還有昨日那座積木宮殿。
“這是什麼陣法？”蕭煜咬了一口油條，含糊不清地問。
林晚晚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面。
“第三課，記憶宮殿。”
她指向畫卷上的水井。
“閉上眼，想一想我們院子裡的水井。”
孩子們乖乖閉眼。
“水井旁邊放著什麼？”林晚晚問。
“一個木桶。”桓兒答。
“好。”林晚晚點頭，“現在，把《大學》的第一句，塞進那個木桶裡。”
“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於至善。”
桓兒睜開眼，眉頭微皺。“塞進去？”
林晚晚拿起炭筆，在水井旁邊畫了一個發光的小人，又畫了一個抱著百姓的大人。
“想象木桶裡跳出一個發光的人，這就是‘明明德’。他抱起路過的百姓，這是‘親民’。最後他站定不動，這是‘止於至善’。”
錦瑟恍然大悟。“用畫記字！”
林晚晚拍了拍她的腦袋。
“這叫聯想記憶。人的腦子記圖畫，比記乾巴巴的文字快十倍。”
她指向畫卷上的掃帚。
“下一句，知止而後有定。把它掛在掃帚上。”
蕭煜舉起手。
“院長！我能把發光的小人換成烤鵝嗎？”
“烤鵝飛起來是‘明明德’，落進我嘴裡是‘止於至善’。”
林晚晚冷笑一聲。
“隨你。只要你能順著院子走一圈，把整篇文章背下來，哪怕你聯想成豬上樹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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