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抱著阿寶站起身,但沒有鬆開懷抱。
她讓阿寶的小臉靠在自己的肩上,可以隨時把臉埋起來,獲得安全感。
“我知道。”林晚晚看向她們,“我知道你們是為我們好。”
她的目光轉向沈夫人腳邊的那張圖紙。
“但是,幼兒園不是皇宮,更不是軍營。孩子們需要的不是銅牆鐵壁,而是一個可以讓他們自由奔跑、放聲大笑的地方。”
“我理解各位對安全的擔憂。”
林晚晚頓了頓,目光最終落在了霍北凜身上,“但安全感,不應該以犧牲孩子們的快樂和心靈自由為代價。”
霍北凜迎上她的目光,喉結微動。
他第一次發現,這個女人在說起她的“專業”時,身上有一種令人無法忽視的光。
那光芒,甚至比皇帝御賜的黃金更耀眼。
“是我考慮不周。”霍北凜率先開口,打破了僵局。
他向前一步,對著林晚晚微微頷首。
“加強防衛,方法有很多種。將幼兒園改成堡壘,是最蠢的一種。”
他轉身,對著院子裡的所有護衛,無論是他的親衛還是太子妃帶來的人,下達了簡潔的命令。
“全部撤到兩條街外,便衣佈防,不許出現在幼兒園一里之內。”
“是!”護衛們如蒙大赦,迅速而無聲地退了出去。
院子裡瞬間空曠了許多,壓抑的氣氛也隨之消散。
長公主長舒了一口氣,她走到林晚晚面前,臉上滿是歉意和後怕。
“晚晚,今天真是……多虧了你,也多虧了這孩子。不然,我們險些辦了天大的錯事。”
她說的“好事”,帶著濃濃的自嘲。
“我們總想著給他們最好的,金山銀山,高牆大院,卻忘了問問他們,到底想要什麼。”
太子妃也感慨道,她看著林晚晚肩上那個小小的腦袋,眼神充滿了憐愛與愧疚。
沈夫人默默地撿起圖紙,走到一旁的燭臺邊,毫不猶豫地將它點燃。
那張畫著高牆和望樓的宏偉藍圖,在火光中迅速捲曲、焦黑,最後化為一捧灰燼。
“燒了就對了。”沈夫人拍了拍手,語氣恢復了幾分爽利,“這玩意兒,還不如晚晚你的一句話管用。”
她轉頭對林晚晚說:“晚晚,你說,到底要我們怎麼做,你才放心,孩子們才開心?”
這一刻,三位大雍最有權勢的女人,像三名虛心求教的學生,將最終的決定權,完全交到了林晚晚手上。
林晚晚懷裡的阿寶,似乎也感受到了氣氛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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