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塊黑沉沉的令牌，靜靜躺在梨花木的桌面上，彷彿一頭蟄伏的兇獸。
令牌上的花紋繁複而古老，帶著飲過血的森然。
長公主、太子妃和沈夫人，三人的目光都被這塊令牌吸引了。
她們比誰都清楚，這塊代表著鎮北王霍北凜本人的親衛令，在大雍朝意味著什麼。
它比尚方寶劍還好用。
林晚晚的視線從令牌上移開，落回霍北凜臉上。
“你的計劃很好。”霍北凜重複了一遍，聲音低沉，“但人心難防，總有蠢貨會無視你佈下的網。”
“我需要一個真正信得過，且有能力保護你的人。”
林晚晚沒有立刻去拿那塊令牌。
她笑了笑，問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問題：
“你的人，會換尿布嗎？”
霍北凜一愣。
三位貴婦也面面相覷，氣氛瞬間從緊張的軍機大事，拐到了後院的屎尿屁上。
霍北凜的臉頰肌肉抽動了一下，似乎在忍耐什麼。
“他可以學。”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會給小羊羔餵奶嗎？”
“……可以。”
“會唱《兩隻老虎》嗎？”
霍北凜的額角青筋開始跳動：“林晚晚！”
“好了好了，”林晚晚見好就收，她伸出兩根纖長的手指，將那塊令牌夾了起來，在指尖轉了半圈。
“我這裡缺個劈柴、修屋頂、搬東西的雜役，你的人要是肯幹這些粗活，我就收下。”
她把話說得很明白。
人可以是你的，但進了我的門，就得聽我的規矩。
“他是個啞巴。”霍北凜補充道，“不會多話，也不會傳話。”
這個資訊讓林晚晚有些意外，但更讓她放心。
“成交。”她將令牌收入袖中。
一場關於幼兒園安保的頂級會議，就此塵埃落定。
“好了！既然晚晚都安排好了，那我們這些‘笨蛋朋友’也該幹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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