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繃的空氣,隨著霍北凜的離開而瞬間鬆弛下來。
霍無憂愣在原地,小小的身體還在微微發抖,眼眶裡蓄滿的淚水終於決堤,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但他沒有哭出聲,只是用手背胡亂地抹著臉。
【爹爹……沒有生氣?】
【他沒有趕走大橘。】
【他還讓我……寫日誌?】
林晚晚聽著他混亂又帶著竊喜的心聲,心頭一暖,蹲下身將他輕輕攬入懷中。
“好了,沒事了。”她輕拍著他的背,“你很勇敢,無憂。你保護了你的朋友。”
懷裡的小身子一僵,隨即徹底放鬆下來,將臉埋進她的頸窩,壓抑的哭聲終於變成了小聲的抽泣。
旁邊的孩子們也終於敢大口喘氣了。
阿寶拍著自己的小胸脯:“嚇死我了,剛剛戰神大人的臉,比要下雨時的天還黑。”
桓兒也點點頭,小大人似的分析:“我感覺院子裡的空氣都結冰了。”
只有蕭煜,默默地走到假山邊,對著那個黑漆漆的洞口,小聲說:“壞人走了,你可以出來了。”
彷彿是聽懂了他的話,一顆毛茸茸的橘色腦袋,小心翼翼地從洞裡探了出來。
那隻叫大橘的貓,警惕地轉動著耳朵,確認安全後,才邁著貓步,優雅地走了出來。
它抖了抖身上的灰,走到蕭煜腳邊,用頭蹭了蹭他的褲腿,發出一聲討好的“喵嗚”。
霍無憂的哭聲停了。
他從林晚晚懷裡抬起頭,紅著眼睛看向那隻貓,又看向林晚晚,小聲問:“老師,什麼是……巡邏日誌?”
林晚晚笑了。
她牽著霍無憂站起來,然後從自己的袖袋裡掏出一本巴掌大的空白小冊子和一支炭筆。
“巡邏日誌,就是要把我們這位‘大橘哨兵’每天的工作都記錄下來。”
她把冊子攤開在院子裡的石桌上。
“比如,它什麼時辰起床,什麼時辰巡邏,巡邏的時候有沒有發現可疑的人。”
她一邊說,一邊用炭筆在紙上畫了一個簡單的太陽,代表早晨。
霍無憂似懂非懂地看著。
阿寶立刻湊了過來,指著大橘:“那它吃了什麼,要記嗎?它要是抓了老鼠,也要記嗎?”
“當然要記。”林晚晚肯定地點頭,“哨兵的伙食和戰績,都是最重要的情報。”
桓兒也來了興趣:“那它睡覺要不要記?它要是打呼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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