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的聲音不大，卻像一記清脆的耳光，扇在劉總管那張緊繃的臉上。
整個院子的喧囂，瞬間凝固。
空氣中，只剩下孩子們緊張的呼吸聲。
劉總管的臉色，由錯愕轉為鐵青。
他伺候皇上大半輩子，在宮裡也是說一不二的人物，何曾被一個乳臭未乾的女子當眾頂撞？
“林院長。”他眯起眼睛，聲音尖利了幾分，“咱家是奉皇命而來，教導皇子皇孫規矩，乃是皇上親口吩咐。您這是要違抗聖意嗎？”
一頂大帽子，就這麼扣了下來。
周圍的宮人，看向林晚晚的眼神都帶上了幾分同情。
這個新上任的院長，還是太年輕了，竟敢跟劉總管硬碰硬。
林晚晚卻笑了。
她非但沒有害怕，反而上前一步，將躲在身後的蕭桓和霍無憂護得更緊。
“劉總管誤會了。皇上的旨意，晚晚自然不敢違抗。”
她的聲音依舊平靜，像山澗裡的清泉，不急不緩。
“只是，教導孩子，也需講究時機和方法。”
她抬手指了指那幾個被嚇得小臉發白的孩子。
“您看，孩子們都嚇壞了。這心裡一怕，什麼規矩都學不進去。皇上要的是知書達理的皇孫，可不是見了人就發抖的鵪鶉。”
劉總管的嘴角抽了抽。
“牙尖嘴利！規矩就是規矩，從小就得學，就得怕！不怕，如何能記在心裡？”
“哦？”林晚晚挑眉，“那總管大人覺得，是心裡的敬畏重要，還是表面的懼怕重要？”
她不給劉總管反駁的機會，慢悠悠地抬起手，露出了手腕上那隻通體翠綠的玉鐲。
“皇后娘娘也囑咐過，要讓孩子們開心為上。若是把他們教成了木頭疙瘩，失了孩童該有的靈氣，本宮……哦不，我可擔待不起。”
劉總管的瞳孔猛地一縮。
那是皇后娘娘的鳳棲鐲！
他正要說話，林晚晚又從懷裡摸出那塊沉甸甸的金牌，在手裡拋了拋。
金牌在晨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皇上賜下金牌，便是讓晚晚放手去做。若是什麼都照著宮裡的老規矩來，又何必特地設這個皇家幼兒園，還把西苑都賞了下來呢？”
她笑吟吟地看著劉總管。
“總管大人，您說，是這個理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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