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北凜的聲音很低，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那句話不帶任何情緒，卻像一顆小石子，準確無誤地投進了林晚晚的心湖。
她怔住了。
她看向不遠處，霍無憂正叉著腰，對著一個工匠師傅指手畫腳，唾沫星子飛得老遠，儼然一副監工的派頭。
“這裡！這裡要磨平！不然會扎到屁股的！”
“還有那裡，對，就是那個角，要圓一點，不然會撞到頭！”
工匠師傅一臉為難，卻又不敢反駁，只能連連點頭稱是。
林晚晚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霍北凜。
這個男人，大雍的戰神，權傾朝野的攝政王，此刻站在她身邊，眼神里沒有了平日的冷冽和疏離。
他只是一個父親。
一個看著兒子擁有第一面旗幟，第一個“城堡”的父親。
林晚晚的心，忽然就軟了。
“王爺，”她輕聲開口，“他會喜歡的。”
霍北凜沒有說話，只是喉結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院子裡的氣氛，因為這短暫的安靜，變得有些微妙。
陳尚書是個中高手，立刻察覺到自己不該在這裡。
他對著霍北凜和林晚晚拱了拱手，找了個“老夫要去看看‘大橘神獸’的刺繡進度”的蹩腳藉口，腳底抹油溜了。
他一走，這皇家幼兒園算是徹底炸開了鍋。
攝政王親自監工，為小世子建造一座堪比宮殿的“貓哨塔”。
皇后娘娘派出首席繡娘，用金線蜀錦，繡一面名為“大橘”的神獸戰旗。
這兩條訊息，像是長了翅膀，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從幼兒園飛了出去，傳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尤其是那些高門大院。
……
鎮國公府。
“砰！”
鎮國公李大將軍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裡的水都濺了出來。
“胡鬧！簡首是胡鬧！”
他吹鬍子瞪眼，對著剛從宮裡回來的夫人吼道：“攝政王這是昏了頭了？金絲楠木！那是做棺……咳，做房梁的頂級料子！他拿去給小崽子們做滑梯？”
李夫人白了他一眼，慢悠悠地喝了口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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