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行駛得極為平穩，車輪壓過青石板路，只發出輕微的咕嚕聲。
車廂內，燻著淡淡的龍涎香，聞著讓人心安，卻壓不住林晚晚心裡的鼓點。
她偷偷掀起車簾一角，外面飛速掠過的紅牆黃瓦，像是一道道催命符。
儘管見過皇上幾次，但她還是有點不安。
這是去見皇帝。
是這個世界權力最大的人。
她的小命，等會兒可能就懸在人家一句話上。
林晚晚放下車簾，搓了搓有些冰涼的手指。
對面的霍北凜，從上車開始就閉著眼，像一尊冰雕，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安靜，太安靜了。
安靜得讓她心慌。
“那個……”
林晚晚清了清嗓子，還是決定打破這片死寂。
“王爺，待會兒見到皇上，我是不是還要先趴在地上磕三個頭，然後高呼萬歲？”
以前是這樣的。
霍北凜沒有睜眼，薄唇輕啟。
“不必。你是院長，又是皇上欽封的“一品教習”，有官身，等同於朝廷命官，按品階行禮即可。”
霍北凜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彷彿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林晚晚卻聽得心驚肉跳。
她就想開個幼兒園賺點小錢，怎麼就成了朝廷命官了？
這飯碗，怎麼越端越鐵，也越端越燙手了。
“那……那我能說話嗎？”
她又問，身體不自覺地往前傾了些。
“還是說，皇上不問，我就不能開口？”
“萬一說錯話，會不會被拖出去砍了？”
一連串的問題，暴露了她心底的緊張。
霍北凜終於睜開了眼。
那雙深邃的眸子，在昏暗的車廂裡，亮得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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