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感激。
“他說，晚晚姨姨教他們搭了會飛的貓的房子，還教他們給貓寫巡邏日誌。本宮活了半輩子，還是頭一次聽說，貓也要寫日誌。”
林晚晚的臉頰有些發燙。
她總算明白，那紫袍太監口中的“好福氣”是什麼意思了。
原來，最大的靠山，不是皇上，而是這位心疼孫子的皇祖母。
皇帝看著皇后柔和的側臉，神色也緩和下來。
他放下圖紙，身體微微前傾，換了個話題。
“朕的西苑，你打算怎麼用？”
這個問題，才是今天的正題。
林晚晚定了定神，腦中迅速組織語言。
她沒有說要建多少教室，招多少學生，這些都不是皇帝想聽的。
“回皇上，地方大了，孩子們才能跑得開。”
她的聲音清脆而堅定。
“可以有草地讓他們盡情打滾，不用擔心摔疼。可以有湖泊讓他們認識魚蝦，知道書本上的魚長什麼樣。可以有樹林讓他們聽鳥叫，分辨不同的聲音。”
“最重要的是，可以有一塊屬於他們自己的田地。”
“讓他們親手種下種子，看著它發芽、長大、結果。讓他們知道，一粥一飯，來之不易。”
她說的，都是最樸素的道理。
但在場的皇帝和皇后，卻聽得入了神。
這些，是那些皇子皇孫們，在深宮高牆內，永遠也體驗不到的東西。
“好。”
皇帝的眼中，終於露出了激賞之色。
“說得好。”
他站起身，在書房內踱了一步。
“朕自幼長於深宮，讀萬卷書，卻不知五穀。朕的兒子們，也是如此。朕不希望，朕的孫兒們，也成為這樣西體不勤、五穀不分的書呆子。”
他的聲音，帶上了一絲沉重。
“林晚晚。”
他忽然停下腳步，轉身，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朕今日召你來，不只是為了賞你一座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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