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嬤嬤臉上的溫和麵具，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她在這宮裡浸淫了三十年，從一個普通宮女，做到皇后身邊最得力的心腹，靠的就是察言觀色和滴水不漏。
可眼前這個林晚晚，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健康安全課？”
她重複了一遍這個陌生的詞，語氣裡帶著審視。
“林姑娘，老奴愚鈍。殿下們的康健，自有太醫院和我們這些奴婢操心，何須專門設一門課？”
言下之意，這是她的專業領域，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指手畫腳。
“嬤嬤不愚鈍。”
林晚晚笑意盈盈，將手中的白玉瓷瓶遞給身後的宮女，示意她給每個孩子都分發“淨手露”。
“只是有些知識，嬤嬤可能從未接觸過。”
她拍了拍手，清脆的響聲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孩子們，還有各位，都請坐好。我們的第一堂健康課，現在開始。”
她就像一個真正的老師，自然而然地掌控了全場。
孩子們興奮地在小板凳上坐下，他們最喜歡林晚晚的“課”了，總是有新奇又好玩的東西。
張嬤嬤帶來的宮女們面面相覷，不知是該聽自家主子的，還是該聽這位林姑娘的。
張嬤嬤臉色沉了沉，卻沒有動。
她倒要看看，這個黃毛丫頭，到底能玩出什麼花樣。
林晚晚拿起一根樹枝，在溼潤的泥地上畫了一個簡單的小人。
“我們每個人，身體裡都住著一支‘軍隊’，他們負責打跑所有想讓我們生病的壞蛋。”
她指著小人，聲音清晰。
“這支軍隊，我叫它‘抵抗力’。”
孩子們聽得入了迷。
“那壞蛋是什麼？”
霍無憂好奇地問。
“問得好。”
林晚晚讚許地看了他一眼。
“壞蛋有很多種，今天我們只說一種。它們非常非常小，比灰塵還要小一千倍，我們用眼睛根本看不到。我叫它們‘細菌’。”
“細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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