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公的眼神在林晚晚臉上停了片刻。
他什麼都沒說，只是彎下腰，親手撿起那把玩具刀，用帕子小心翼翼地包好。
“林院長的話，奴才會一字不差地帶到。”
他首起身，對著林晚晚微微躬身。
“啟蒙學宮，就拜託您了。”
這一躬，讓跪在地上的王德忠徹底死了心。
李公公是皇后娘娘的影子，他的態度，就是坤寧宮的態度。
林晚晚，是真的成了這啟蒙學宮說一不二的主人。
送走了李公公，林晚晚轉身，院子裡所有人的頭都垂得更低了。
“王德忠。”
她開口。
“奴才在！”
王德忠一個激靈，連滾帶爬地挪到她腳邊。
“你之前說，宮裡的事務，都有舊例可循？”
“奴才該死！奴才嘴賤！請院長責罰！”
王德忠抬手就往自己臉上扇。
“行了。”
林晚晚沒興趣看他自殘。
“傳我的話，即刻起，將所有皇子公主和世子寢殿內的衣物、被褥、食品、茶水，甚至是花瓶裡的水，全部搬到院子裡來。”
“一件不許漏，一滴不許少。”
王德忠愣了一下。
“院長，這……這是要做什麼？”
“你只管做，不需要問。”
林晚晚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王德忠不敢再多話，立刻起身，扯著嗓子開始指揮眾人。
整個啟蒙學宮，瞬間變成了一個被捅了的馬蜂窩。
宮女太監們來回穿梭，一盆盆清水，一床床錦被，一盤盤沒動過的點心，很快在院子中央堆成了小山。
林晚晚站在廊下，冷眼看著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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