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蒙學宮的偏殿，被臨時改成了審訊室。
這裡曾經是堆放雜物的庫房，陰暗，潮溼，帶著一股陳腐的黴味。
王德忠搬了張椅子，坐在門口，手裡捧著一碗熱茶，卻一口沒喝。
茶水的熱氣，驅不散他心裡的寒意。
裡面，他新提拔的兩個小太監，正用著最原始也最有效的法子，撬開那些被主子們當成棋子的宮人的嘴。
哭喊聲，求饒聲，咒罵聲，混雜在一起。
王德忠面無表情。
進宮幾十年，這些他見得多了。
只是，他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成為主導這一切的人。
一個時辰後，一個小太監出來了，滿頭是汗。
“乾爹，都招了。”
他遞上一疊按了血手印的供狀。
“淑嬪娘娘的，德妃娘娘的，還有……還有好幾位主子，都往學宮裡塞了人。”
王德忠接過供狀，快速翻看。
上面的名字，像一張巨大的網，幾乎籠罩了半個後宮。
他的手微微發抖。
“只有一個，什麼都沒說。”
小太監壓低了聲音，臉上帶著一絲恐懼。
“是個叫春桃的宮女，賢妃宮裡出來的。我們用了刑，她一聲不吭，就那麼看著我們笑。”
“笑？”
王德忠皺起了眉。
他站起身，走進了那間陰暗的屋子。
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那個叫春桃的宮女，被綁在木架上，渾身是傷，氣息奄奄。
但她的臉上，卻是掛著一抹詭異的笑容。
王德忠心裡咯噔一下。
這不是一個普通宮女該有的眼神。
他拿著供狀，快步走向林晚晚的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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