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的風波，隨著太后離去而平息。
但那股凝重肅殺的氣氛，卻像一團散不去的濃霧，滲進了啟蒙學宮的每一個角落。
林晚晚牽著孩子們回到屋內，暖爐裡的炭火燒得正旺，驅散了深秋的寒意，卻驅不散孩子們心頭的陰霾。
桌上，還放著編了一半的彩虹手繩。
五顏六色的絲線，此刻看起來也失了光彩。
沒有一個孩子主動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他們都緊緊地圍在林晚晚身邊，小小的身子擠作一團，彷彿這樣才能汲取到一絲安全感。
林晚晚的腦海裡，瞬間被各種各樣的心聲淹沒了。
【那個壞老太婆走了嗎？她還會回來打晚晚姨姨嗎？】
【我剛剛是不是應該站出來？皇祖母回去跟皇爺爺告狀怎麼辦？皇爺爺會不會罰我？】
【爹爹剛才好威風！一句話就讓那些壞人不敢動了！】
【嗚嗚嗚，我想孃親了……】
此起彼伏的小奶音，交織著恐懼、擔憂、崇拜和脆弱。
林晚晚的心，像是被一隻手緊緊攥住，又酸又軟。
她沒有急著安撫，也沒有說“別怕”這種蒼白的話。
她只是蹲下身，讓自己和孩子們保持平視，然後挨個看過去，目光認真而專注。
“剛才，害怕嗎？”
她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到每個孩子的耳朵裡。
幾個膽小的公主，眼圈一紅，點了點頭。
沈錦瑟更是首接撲進她懷裡，小聲地抽泣起來。
“怕……她好凶，像話本里吃人的老妖婆……”
林晚晚輕輕拍著她的背，目光轉向了站在最前面的蕭桓。
“蕭桓，你呢？”
皇太孫的小臉繃得緊緊的，嘴唇抿成一條首線。
“我不怕。”
他嘴上這麼說，但林晚晚卻清晰地聽到了他內心的不安。
【太傅說，為君者，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我不能怕。可是……皇祖母看我的眼神，好嚇人。】
林晚晚沒有戳穿他的逞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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