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桓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千鈞，砸在慈寧宮的寂靜裡。
不敬，不忠。
這兩個罪名，任何一個都足以讓王德庸萬劫不復。
王德庸一張老臉漲成了紫紅色。
他指著蕭桓，手指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你……你……”
他“你”了半天，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跟一個未來的儲君辯論“忠君”？
他還沒老糊塗到那個地步。
可這口氣，他咽不下去！
他堂堂左都御史，朝廷風骨的代表，竟被一個黃口小兒和一個妖婦逼到如此境地！
“殿下年幼，受奸人矇蔽，老臣……老臣不與殿下計較！”
王德庸猛地一甩袖子，將矛頭重新對準了林晚晚。
“林晚晚！你蠱惑儲君，離間君臣，罪加一等！今日老夫便是拼了這身官服，也要將你這禍國殃民的妖婦就地正法！”
他雙目赤紅，竟有幾分癲狂之態，彷彿下一秒就要撲上來。
孩子們被他嚇得又往後縮了縮。
霍無憂更是首接抱住了林晚晚的大腿。
【這個壞爺爺好凶！他要打晚晚姨姨嗎？爹爹快來啊！有人欺負你媳婦兒！】
林晚晚輕輕拍了拍霍無憂的背，安撫著他。
她上前一步，將所有孩子都護在身後，目光冷冷地迎上王德庸。
“王大人好大的官威。”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冰冷的穿透力。
“本宮是皇上親封的一品國師，奉旨教導皇子公主。”
“你無詔闖入學宮，驚擾皇嗣，咆哮公堂，出口便是‘妖婦’、‘正法’。”
“本宮倒想問問，是誰給你的膽子，在這啟蒙學宮裡，動用私刑？”
“你……”
王德庸被噎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他身後的幾名御史見勢不妙，連忙上前拉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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