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地上,堆滿了斷裂的竹篾和被膠水弄得一塌糊塗的宣紙。
而我們戰無不勝的王爺,正對著一堆廢料,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霍無憂眼裡的光,一點點地暗了下去。
他扁著小嘴,眼眶漸漸紅了,金豆子在裡面打轉。
“爹爹……”他小聲地抽噎了一下,“做不好了嗎?我們的紅旗……是不是要飛走了……”
兒子的哭腔,像一把最鋒利的匕首,精準地扎進了霍北凜的心窩。
他可以忍受刀山火海,卻看不得兒子掉一滴眼淚。
笨?只會打架?
這些詞彷彿在他腦中盤旋。
霍北凜的臉色,瞬間黑如鍋底。
他猛地站起身,周身氣勢一變,彷彿又回到了那個殺伐決斷的沙場。
“無憂,等著。”
他丟下這句話,大步流星地走出書房,徑首走向王府後院的禁地——他的私人兵器坊。
爐火正旺,幾個親衛正在保養兵器,見王爺帶著一身凜冽的寒氣闖入,嚇得魂飛魄散,連忙跪地行禮。
霍北凜視若無睹,走到牆角一個玄鐵打造的箱子前,從中取出一塊通體烏黑、泛著幽光的金屬。
玄鐵!
那是鍛造他佩劍“破陣”後僅剩的邊角料,珍貴無比,一小塊便價值連城。
親衛們都看傻了。
王爺這是……要鍛造什麼新的神兵利器?
只見霍北凜將那塊玄鐵扔進熔爐,親自拉動風箱,熊熊烈火瞬間將玄鐵燒得通紅。
他提起那柄千斤鍛造錘,眼中閃過一絲近乎瘋狂的執拗。
竹篾太軟,宣紙太脆。
那本王,就用這世上最堅硬的材料,給你做一個永不損壞、萬邪不侵的燈籠!
“當!”
“當!”
“當!”
清脆而極富節奏的打鐵聲,響徹了整個王府的夜空,驚得棲鳥西散。
這一夜,鎮北王府徹夜未熄,打鐵聲持續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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