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的血腥味和焦糊味混雜在一起，刺鼻難聞。
林晚晚的目光從那枚網狀刺青上移開，聲音冷得像冰。
“趙虎。”
“末將在！”
趙虎上前一步，單膝跪地，臉上滿是羞愧和後怕。
若非國師反應神速，後果不堪設想。
“把屍體帶下去，從裡到外，連一根頭髮絲都不要放過，給我搜！”
林晚晚的語氣不帶一絲感情。
“任何不屬於他自己的東西，都送到我書房。”
“遵命！”
趙虎領命，立刻招呼兩個親兵，將死士的屍體抬走。
很快，有雜役提著水桶進來，一遍遍沖刷著地上的血跡，試圖抹去這驚心動魄的一夜留下的痕跡。
林晚晚轉身，推開了寢舍的門。
屋裡沒有點燈，黑暗中，幾十雙驚恐的眼睛齊刷刷地望著她。
沒有一個孩子睡著。
他們像一群受驚的小獸，緊緊地擠在一起，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霍無憂的小手死死抓著蕭桓的衣角，身體還在不受控制地發抖。
“林姨姨……”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爹爹……爹爹什麼時候回來？”
一句話，像一根針，刺破了所有孩子強撐的堅強。
幾個小一點的公主和郡主，再也忍不住，低低地啜泣起來。
林晚晚的心像是被一隻手攥緊了。
她走過去，沒有點燈，只是在孩子們面前蹲下，將離她最近的霍無憂和蕭月瑤攬進懷裡。
“別怕，姨姨在呢。”
她的聲音放得極輕極柔，像羽毛拂過心尖。
“壞人己經被打跑了，他再也不會來了。”
“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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