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冷風捲著血腥氣，在翊坤宮的偏殿裡打著旋。
王德忠的辦事效率極高。
林晚晚話音剛落，他便一揮手，幾個身手利落的內侍監太監上前，將那兩個癱軟如泥的小太監用破布堵住嘴，手腳捆得結結實實。
然後，他們像卷一床過冬的舊被褥一樣，將那張沾著劉婕妤血跡和穢物的地毯，連同裡面的兩個人，一同捲了起來。
一個粗壯的太監輕鬆地將這沉重的“地毯卷”扛在肩上，彷彿扛著一袋米。
“國師大人，都準備好了。”
王德忠躬身回話，眼神里沒有絲毫波瀾，彷彿這只是在處理一件尋常雜物。
林晚晚站起身，走到那地毯卷旁，伸出腳尖，輕輕踢了踢。
地毯裡傳來一陣壓抑的、恐懼的嗚咽。
“王德忠，送到景仁宮門口，就說，我送給淑嬪娘娘的。”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命令。
“告訴她，她送來的刺客，手藝太糙，我不喜歡。”
“這材料，我原封不動地退回去，讓她自己處理乾淨。”
“奴才明白。”
王德忠垂下眼簾，掩去眸中的精光。
國師這一手，比首接去御前告狀要狠辣百倍。
這是要把淑嬪的臉，按在地上，讓她自己親手去擦那些她潑出來的髒水。
“去吧。”
林晚晚揮了揮手，轉身走回殿內，連多看一眼的興趣都欠奉。
王德忠領命，帶著幾個太監，扛著那詭異的地毯卷，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夜色。
從翊坤宮到景仁宮，要穿過半個後宮。
這一路，王德忠走得不快不慢，甚至沒有刻意避人。
宮道上巡夜的侍衛，值夜的宮人，遠遠看見這支奇怪的隊伍，都下意識地避讓開來。
那地毯卷的形狀太過怪異，隱隱還有血腥味飄散出來，任誰看了都心頭髮毛。
很快，景仁宮那緊閉的朱漆大門，出現在眼前。
因為淑嬪被禁足，這裡比其他宮殿更顯蕭索，門口只有兩個小太監在守夜，凍得瑟瑟發抖。
“什麼人！”
看到王德忠一行人走近，守門的小太監壯著膽子喝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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