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成連滾帶爬地逃出了大帳，他帶來的那幾個小太監，更是恨不得多生兩條腿，狼狽得如同喪家之犬。
帳內，那股令人作嘔的香氣還未散盡，但壓在眾人心頭的巨石，卻隨著那尖細嗓音的遠去而轟然落地。
張何和一眾親兵的目光，齊刷刷地從門口轉向林晚晚。
那眼神里，不再僅僅是之前的尊敬，而是多了一份近乎狂熱的崇拜和信服。
這位林國師，不僅能從閻王手裡搶人，更能談笑間，將皇后的心腹逼得屁滾尿流。
這手段，比刀子還快，比劍鋒還利。
然而，林晚晚臉上那層冰冷的寒霜，在轉向孩子們時，瞬間融化。
她走到張何面前，從他懷裡接過還在微微發抖的霍無憂。
“無憂，不怕了。”她輕輕拍著孩子的背，“你今天很勇敢，是保護爹爹的大英雄。”
霍無憂把臉埋在林晚晚的頸窩裡，悶悶地“嗯”了一聲，小手緊緊抓著她的衣襟，彷彿那是全世界最安全的港灣。
“你咬得很好，下次，要對準最疼的地方。”林晚晚低聲補充了一句。
懷裡的小身子一頓，隨即用力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一個微弱卻充滿力量的聲音，從床上傳來。
“都出去。”
眾人猛地回頭。
只見床上那個面如金紙、氣若游絲的“將死之人”，不知何時己經睜開了眼睛。
霍北凜緩緩坐起身，他身上的銀針還在，但那雙眸子，哪裡還有半分垂死的虛弱？
那是一雙在屍山血海中淬鍊過的鷹眼，銳利、冰冷，帶著滔天的殺氣。
“王……王爺！”
太醫院判嚇得一個哆嗦，手裡的藥箱“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身後的太醫們，更是個個面無人色，彷彿白日見了鬼。
這……這怎麼可能？
方才那油盡燈枯的脈象，分明是神仙難救，怎麼一轉眼，人就坐起來了？
張何反應最快，立刻單膝跪地，“末將遵命！”
他對著還處在震驚中的太醫們低喝一聲：“王爺有令，所有人，退下！”
太醫們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很快，偌大的營帳裡，只剩下林晚晚、霍北凜和三個孩子。
霍北凜的目光越過孩子，落在林晚晚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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