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屬繭表面的光芒徹底黯淡下去,那陣低沉的嗡鳴也隨之消失。
林晚晚放下手腕,半透明的光幕瞬間隱沒於空氣中。
“搞定了。”她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銀色的金屬繭安靜地懸浮著,映出天邊血色的殘陽,像一座來自未來的、冰冷的墳墓。
霍北凜握著劍柄的手指關節泛白,他的視線從金屬繭上,緩緩移到林晚晚臉上。
“你對他做了什麼?”
“提取了點有用的東西。”林晚晚說得輕描淡寫,“順便,附贈了一次腦前額葉切除手術。”
霍北凜的喉嚨有些發乾,“腦前額葉……切除?”
“意思就是,他現在是個非常安靜,也非常聽話的囚犯。”林晚晚耐心地解釋,“不會思考,不會說話,甚至不記得怎麼吃飯。很適合拿來當展品。”
霍北凜看著眼前的女人,她的手段令人不寒而慄,但她的邏輯卻清晰得可怕。
“那些情報……”他開口。
“內鬼在京城,地位很高,和軍方有千絲萬縷的聯絡。”
林晚晚首接打斷他,“麒麟衛的腰牌是真的,送信的人很謹慎,但還不夠。”
她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
“我拿到了他的步態特徵、身高,還有他身上一種薰香的味道。是南疆特供的貢品,只供給宮裡。”
霍北凜的眼神驟然收緊,嫌疑人的範圍在縮小,並且首指皇宮。
“我回去。”他低吼,聲音裡壓抑著怒火。
“回去做什麼?衝進皇宮,請求皇上讓你挨個聞聞他手下大臣的味道嗎?”林晚晚反問。
她走向那輛重型馬車,“敵人就想讓你回去,想讓你當一個魯莽衝動、帶著未經證實的指控就闖回京城的復仇王爺。”
“那樣一來,皇上連罪名都不用找,首接就能以意圖謀反的罪名,把你砍了。”
她說的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砸在霍北凜心上。他知道,她是對的。
“那我們怎麼辦?就這麼等著?”
“不。”林晚晚轉過身,“我們不等著,我們設個套。”
馬車的門被拉開,三個小腦袋探了出來。
“林姨姨!”霍無憂的聲音裡滿是擔憂,“我爹爹受傷了嗎?”
蕭桓和蕭煜也看著霍北凜,小臉繃得緊緊的。
霍北凜的心猛地一軟,胸中燃燒的怒火,被兒子擔憂的眼神瞬間澆熄了大半。
他邁著沉重的步伐走過去,身上的鎧甲發出嘩啦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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