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何掀簾而入,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霍北凜半靠在床上,臉色慘白如紙,嘴角掛著一縷刺目的鮮血。
他劇烈地咳嗽著,每一次都像要把五臟六腑都咳出來。
“王爺!”張何目眥欲裂,一個箭步就要衝上前。
“別過來!”林晚晚厲聲喝止。
她的聲音沙啞,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雙手正以一種極快的速度在霍北凜胸前的幾處大穴上起落銀針。
“王爺氣血逆行,經脈大亂,任何人不得靠近!”
張何的腳像被釘在了地上,他看著霍北凜痛苦的神情,雙拳緊握,指節捏得發白。
“林姑娘,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剛才劉公公來時,王爺不還好好的嗎?”
“都怪我。”林晚晚的聲音裡帶著哭腔,充滿了自責與悔恨。
“我以為能用金針封住他的心脈,護他周全。沒想到那閹人帶來的東西,光是氣味就如此霸道,首接衝破了我的針陣!”
她的話半真半假,卻足以讓張何腦補出一場驚心動魄的內力對抗。
“噗!”
霍北凜又噴出一口血,濺在明黃色的被褥上,像雪地裡綻開的紅梅。
他伸出手,似乎想抓住什麼,卻無力地垂下。
“張何……”他用氣聲喚道,“軍……軍中不可亂……”
話未說完,頭一歪,便“昏死”過去。
“王爺!”張何悲呼一聲,虎目含淚。
“還有救!”林晚晚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
“我能吊住他最後一口氣,但能吊多久,我不知道!從現在起,大帳十丈之內,設為禁區!除了你,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張何領命,聲音都在顫抖。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床上生死不知的霍北凜,又看了一眼狀若瘋魔的林晚晚,轉身大步走出帳外。
“傳我將令!”
張何的聲音傳遍了整個親衛營。
“王爺病危,任何人不得喧譁,不得擅離職守!違令者,斬!”
訊息如同一塊巨石砸入平靜的湖面,瞬間在整個鎮北軍大營裡掀起了滔天巨浪。
主帥病危。
這西個字,像一把刀,插進了每個士兵的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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