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馬狂奔，夜風如刀。
李牧將自己的披風解下，裹住身前的林晚晚和霍無憂，試圖擋住那刺骨的寒意。
可他知道，真正的寒意，來自他們即將奔赴的目的地。
“林國師。”李牧的聲音被風吹得有些破碎，“皇陵守軍五百，皆是百戰老兵，由忠勇伯親自統領。二皇子就算手眼通天，也不可能……”
“他既然敢動這個念頭，就一定有我們不知道的底牌。”
林晚晚的聲音很冷靜，她懷裡的霍無憂動了動，似乎被顛簸得有些難受。
“姨姨……”
“別怕，馬上就到了。”林晚晚輕輕拍著他的背。
霍無憂把臉埋得更深了些，小聲說：“我不怕，爹爹說，男子漢不能怕。”
林晚晚的心，微微軟了一下。
她低頭，看著那片模糊的血肉，沒有恐懼，只有憤怒。
但看著懷裡這個故作堅強的孩子，她第一次感覺到了殺意之外的東西。
三十里的路程，在戰馬的鐵蹄下被迅速縮短。
當遠處那片連綿起伏，如同巨獸蟄伏的建築群出現在視野中時，李牧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皇陵到了。
可這裡，太安靜了。
按理說，皇陵外圍三里，便有明哨暗哨，層層護衛。
可他們一路疾馳，連個鬼影子都沒看到。
“不對勁。”李牧勒住馬，軍人的首覺讓他感到了極度的危險。
“是血腥味。”
林晚晚的鼻子動了動，淡淡地說道。
李牧猛地吸了一口氣，果然，風中帶來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甜腥氣。
他臉色一變，不再猶豫，一揮手。
“全軍戒備！呈戰鬥隊形，前進！”
數百名奉天軍將士迅速散開，刀槍出鞘，如一張大網，向著皇陵入口緩緩壓去。
越是靠近，那股血腥味就越是濃郁。
當他們抵達皇陵入口那巨大的石牌坊下時，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牌坊下，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十具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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