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聲。
震耳欲聾。
像無數把小刀子，扎進在場每個人的耳朵裡。
禮部尚書和內閣大學士兩位老臣，臉色煞白，鬍子都在發抖。
他們活了一輩子，從未在皇宮禁地，尤其是在天子議事的書房外，聽到過如此規模宏大、此起彼伏的嬰孩哭聲。
這簡首比前朝宮變時喊殺聲還讓人心驚膽戰。
蕭承乾握著硃筆的手，指節己經捏得發白。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隨著那魔音灌耳，一股煩躁的能量順著那該死的連結湧來，讓他胸口的舊傷隱隱作痛。
“陛下！不好了！”
李德全的哭喊聲，和外面的哭聲交相輝映。
“太后娘娘……正朝這邊來！”
蕭承乾猛地抬頭，眼神冷得像冰。
他還沒來得及說話，殿外就傳來一陣整齊而沉重的腳步聲，以及太監特有的尖細唱喏。
“太后娘娘駕到——”
聲音拖得長長的，帶著一股興師問罪的威嚴。
書房的門被猛地推開，一股混合著名貴薰香和寒意的冷風灌了進來。
一位身穿深色鳳袍，頭戴九鳳金冠，面容肅穆的老婦人，在十幾個宮女太監的簇擁下，出現在門口。
正是當今太后。
“臣等參見太后娘娘！”
兩位老臣和李德全，撲通一聲就跪了下去。
太后的目光，卻越過他們，死死地盯著端坐在龍椅上的蕭承乾。
“皇帝！”
她的聲音，像淬了冰，“哀家倒想問問，這宮裡是進了什麼妖孽？竟讓這清淨之地，變成了鬼哭狼嚎的亂葬崗！”
她的話說得極重，絲毫沒給皇帝留情面。
蕭承乾緩緩放下硃筆，站起身。
“母后，此地是清思殿，不是亂葬崗。”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疏離。
“清思殿？”太后冷笑一聲，“好一個清思殿！哀家看，是妖孽作祟，攪得我大雍皇宮雞犬不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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