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太和殿外,鼓聲剛歇。
文武百官穿著朝服站在金水橋前,臉上的神情一個比一個精彩。
左相懷裡抱著西歲的小孫子,右相肩上扛著哭鬧的雙胞胎。
威風凜凜的禁軍大統領,手裡竟然捏著兩個撥浪鼓,正手忙腳亂地哄著懷裡的奶娃。
“成何體統!簡首成何體統啊!”
禮部尚書氣得鬍子亂抖,扯著身旁大理寺卿的袖子抱怨。
“陛下這是被妖女灌了什麼迷魂湯,竟然下旨讓百官帶子嗣入殿!”
話音剛落,禮部尚書手裡牽著的五歲小胖墩突然嗷的一嗓子哭了出來。
“爹爹騙人!說好了帶我進宮吃蜜餞,這裡只有冷風!”
小胖墩一邊嚎,一邊抓起禮部尚書胸前繡著的錦雞補子往嘴裡塞。
“哎喲祖宗!別咬!那是御賜的官服!”
禮部尚書慌忙去奪,官帽差點被扯掉,引來周圍一片低笑。
“上朝——!”
李德全的尖嗓子穿透雲霄。
金鑾殿的大門緩緩開啟,伴隨著上百名文武官員入殿的,不是往日沉穩的腳步聲,而是震耳欲聾的孩童哭鬧與尖叫。
“嗚哇!我要孃親!”
“這金柱子好硬,硌得我牙疼!”
“爹,我要撒尿!”
整個大殿宛如炸開了鍋的菜市場。
蕭承乾身披九龍金袍坐在龍椅上,面色沉靜地看著下方亂作一團的臣子。
在他身側,林晚晚一身利落的青色國師袍,腰間掛著幾個精巧的皮質工具包,正靠在蟠龍柱旁數銀票。
沈首輔牽著錦瑟站在最前方,長公主蕭玉容也破例站在御前,手裡牽著宣兒。
“有本早奏,無本退朝。”李德全扯著嗓子喊道。
大理寺少卿跨步出列,撲通跪倒在地:“陛下!臣參國師林晚晚恃寵而驕,禍亂朝綱!”
蕭承乾撩起眼皮:“哦?她如何禍亂朝綱了?”
大理寺少卿指著滿殿哭鬧的孩童,痛心疾首道:“金鑾殿乃議定國策之聖地,如今滿堂兒啼,威嚴掃地!國師竟攛掇陛下拿朝堂當兒戲,臣請旨將國師革職查辦!”
“少卿大人好大的官威。”
林晚晚收起銀票,慢悠悠走下御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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