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小沙發上,膝蓋頂著桌沿,看起來委屈巴巴。
“姐姐,你平時就住這兒?”
我說:“嗯。”
“一個人?”
“不然呢?”
他低頭摳紙杯邊緣。
“那你晚上不害怕嗎?”
我把收回來的襪子倒在地上,一雙雙重新配對。
“忙一天,倒頭就睡,沒空害怕。”
他安靜了。
我不喜歡這種安靜。
因為這種安靜裡面通常帶著憐憫。
我不需要憐憫。
憐憫不能抵房租,也不能還債。
於是我把一雙印著“早日退休”的襪子扔給他。
“送你。”
他接住,笑了。
“姐姐,你是不是暗示我可以少奮鬥四十年?”
我說:“你不是窮學生嗎?退休還早。”
他頓了一下。
然後笑著把襪子塞進帆布包。
“那我留著當目標。”
半夜,他手機響了。
我睡覺輕,隔著簾子聽見他壓低聲音。
“別鬧,我在外面。”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
他聲音淡下來,和白天完全不一樣。
“葉知遙,你少管我。訂婚的事誰答應你,你找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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