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藏了……一點也不好玩……我帶你回家!!”
“時笙!!!”
沒有回應,沒有她的氣息……什麼都沒有……
他的世界,隨著她的消失,徹底失去了所有色彩和聲音,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暗和絕望。
當部落裡幾位獸階最高的戰士,被那聲充滿力量與絕望的吼聲驚動,循著打鬥痕跡和濃重的血腥味最終找到這裡時,看到的便是如同地獄般的場景:
幾頭被撕裂得不成樣子的高階猛獸屍體散佈四處,奄奄一息、重傷昏迷的黑蒙,以及另外幾名早已失去生命的巡邏隊員。
而夜祁,則渾身浴血,呆呆地跪坐在一片雜亂之中,眼神空洞無光,彷彿靈魂已被抽走,只有體內那無意識散發出的、令人顫慄的十階威壓,證明著他經歷了怎樣翻天覆地的變化。
眾人強忍著悲痛與恐懼,小心翼翼地將昏迷的夜祁和黑蒙,以及同伴們的遺體抬回了部落。
巫醫立刻上前診治。他仔細檢查了夜祁的情況後,對著焦急等待的族長和眾人搖了搖頭,面色凝重:“夜祁的身體……因禍得福,突破到了難以想象的十階,獸神庇佑,身體重塑得很完美,力量磅礴。
但是……他的意識似乎自我封閉了,不願意醒來。這……老夫也無能為力。”
他又去看黑蒙,傷勢極重,多處骨折,內腑受損,失血過多,氣息已是遊絲般微弱。
巫醫對著族長黑烈沉重地嘆了口氣,默默地退開,將最後的時間留給了這對父子。
黑烈老淚縱橫,緊緊握住兒子冰冷的手。
黑蒙艱難地睜開眼,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阿父……我們遇到了小股高階獸潮……夜祁……他為了掩護我們……獨自引開了最厲害的那幾只……他是部落真正的英雄……是我們……太沒用了……”
“不,孩子,你也很優秀,你是阿父的驕傲……”黑烈哽咽道。
“阿父……我要走了……不要……太傷心……禾田和三個崽子……以後就……拜託您了……”
“放心吧……阿父在……”
“如果禾田再有心儀的獸夫了……阿父……希望你能支援她……”
“好……”
“阿父……夜祁人好……實力又強……他能接替我的位置……守護部落……我……我也就放心了……禾田……我不能再陪你看著崽子們長大了,以後的路你要自己走了……”
黑蒙用盡最後力氣說完,眼神逐漸渙散,最終在父親悲痛的哭泣中,緩緩閉上了眼睛。
當禾田帶著三個懵懂的小狼崽跌跌撞撞地跑來時,看到的已是獸夫冰冷的遺體,她眼前一黑,暈厥過去。
這時,才有獸人想起一直沒看到時笙。
巫醫回想起夜祁那詭異的狀態和消失的時笙,猛地頓悟,捶胸嘆息:“那丫頭……那丫頭肯定是感應到夜祁遇險,偷偷跟去出事了!只怕是……遇害了……連遺體都沒能找到……夜祁定是親眼所見,受了巨大刺激,才會力量暴走又不願醒來……
獸神在上,請您發發慈悲,可憐可憐這兩個苦命的孩子吧……”
夜祁留在了巫醫的山洞中,方便照顧。部落為死去的獸人們以部落英雄的規格舉辦了隆重的葬禮。
沉重的陰雲,籠罩了整個狼族部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