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笙醒來時,已是日上三竿。她扶著痠軟的腰肢坐起身,看著身邊空蕩蕩的位置,再次由衷感嘆獸人的體力真是非比尋常。
她下定決心,不僅要練習招式,更要全面提升體能,否則實在難以招架自家這位精力過盛的狼族獸夫。
吃過早飯,她稍事休息,便再次拿起獸骨刀,走到山洞外的空地上,回憶著昨天夜祁教導的動作,一板一眼地認真練習起來。
陽光灑在她專注的臉上,汗水沿著臉頰滑落,她卻渾然不覺,完全沉浸在學習與強化的過程中。
就在這時,部落入口處傳來一陣不大不小的騷動。
一支由四位獸人組成的隊伍正從外面走來。他們風塵僕僕,卻步履沉穩,氣息精悍,顯然實力不俗,尤其是領頭的那一位。
領頭的雄性獸人身形高挑挺拔,並非狼族獸人常見的魁梧粗獷,反而更顯頎長優雅。
他穿著一身纖塵不染的白色麻布縫製的衣袍,款式與其他獸人截然不同,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精緻與貴氣。
他的面容極為俊美,銀白色的長髮隨意束在腦後,幾縷髮絲垂落額前,映襯著一雙罕見的、如同琉璃般的深藍色眼眸。
他目光隨意地掃過部落,原本只是例行公事的打量,卻在下一刻驟然定格在不遠處那個正在練習刀法的身影上。
首先令他震驚的,是那個雌性的外貌。他從未在任何一個部落見過如此肌膚勝雪、五官精緻的雌性,她身上有一種與這個粗獷世界格格不入的纖柔與靈動,彷彿林間誤入的精魅。
而更讓他感到驚奇甚至有些錯愕的,是她正在做的事情——她手中握著一柄明顯不符合她氣質的獸骨刀,正神情專注、一絲不苟地練習著最基礎的攻擊與格擋動作。
那種極致的柔美與充滿力量感的動作所形成的反差,構成了一種奇異而奪人心魄的美感,讓他一時之間竟移不開眼。
他下意識地偏離了原本前往族長石屋的路線,朝著那個身影走去。
時笙剛做完一個側劈接格擋的連貫動作,正微微喘氣,就聽到身旁傳來一個清越溫和,卻又帶著幾分審視意味的聲音:
“你這些招式很標準,對付剛脫離幼崽期的弱小野獸或許可以,但稍微強壯敏捷一些的,恐怕就不行了。”
時笙收勢轉身,疑惑地看向來人。這是一個極其英俊的陌生獸人,氣質非凡,她確定從未在部落裡見過他。
“是嗎?”她微微偏頭,語氣裡帶著求證,並無不悅。
“是的。”白煜頷首,那雙深藍色的眼眸裡掠過一絲極淡的興味。
“不妨試試?”話音未落,他只是並指如風,以一個簡單卻極難防範的招式,迅疾地朝著她握刀的手腕點去。
他的動作快得超乎時笙的反應,她只覺手腕一麻,五指不由自主地鬆開,“哐當”一聲,獸骨刀應聲落地。
果然一招就敗了。
時笙眨了眨眼,並未氣餒,反而被激起了好勝心和學習欲。她撿起骨刀,眼神亮晶晶地看著他:“再來!”
白煜似乎沒想到她會是這種反應,微微一怔,眼底的興趣更濃了幾分。
他又隨意出了幾招,時笙拼盡全力格擋閃避,雖然依舊毫無懸念地落敗,但卻敏銳地察覺到他招式中的精妙與不同。
“你這幾招……很厲害,”她喘著氣,真誠地誇讚道,隨即大膽地提出請求,“我可以借鑑一下嗎?就剛才那個反手格擋的動作……”
白煜看著她因為運動而泛紅的臉頰和那雙充滿求知慾的清澈眼睛,心中微微一動。
他幾乎沒有猶豫,便點了點頭:“好,你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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