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笙被他嚴肅的樣子弄得有些莫名:“什麼事?這麼嚴肅?”
白煜的視線微微飄向一旁,不敢直視她的眼睛,白皙的臉上迅速泛起紅暈,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薄粉:“便是……便是你高燒昏迷那日,湯藥喂不進去,情況危急,我……我不得已,只好以口渡藥,才將藥汁盡數餵你服下。”
他語速極快地說完,彷彿完成了一項艱鉅的任務,然後才鼓起勇氣看向她,眼神里充滿了愧疚和不安:“此事雖為救急,卻終究是唐突冒犯,損了你的清譽。白煜……心中實在有愧。”
時笙聽完,先是驚訝地睜大了眼睛,隨即看到他那副羞窘得幾乎要冒煙、卻又強裝鎮定等待審判的模樣,一個惡作劇的念頭突然冒了出來。
她故意板起臉,拖長了聲音:“哦——原來是這麼喂的藥啊……那怎麼辦?你都親我了誒?”
她這話一齣,白煜的臉瞬間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他猛地抬頭,藍眸中閃過一絲慌亂,但更多的是一種破釜沉舟般的決絕。
他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發顫,卻異常清晰堅定:
“我……我會負責!時笙,如果你願意,我們可以結侶!我可以做你的獸夫!”
這下換時笙徹底震驚了,她沒想到一句玩笑竟引來如此直接而鄭重的告白!
她看著眼前這個身份尊貴、容貌絕世、未來前途無量的白狐獸人,此刻正紅著臉,無比認真地提出要成為她的伴侶,這簡直……太出乎意料了!
她愣了好幾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語氣:“可、可是……我已經有夜祁了……”
“我知道,”白煜的目光沒有絲毫動搖,反而更加深邃,“在獸人大陸,優秀強大的雌性擁有多位獸夫,是常見且被允許的。我……我不在意名分排序,只願能守護在你身邊。”
他的話語直白而坦誠,將自己放在了極低的位置,只為了換取一個可能。
時笙的心跳漏了一拍。
這樣一個清冷高貴、實力強大又純情認真的完美雄性,如此卑微又熾熱地表達愛意,願意與別人共享伴侶,說不心動都是假的。
但是……她來自一個奉行一夫一妻制的世界,那種觀念根深蒂固。
即使在這個世界生活了段時間,理智上能夠理解,情感上卻依舊覺得難以完全接受。
面對他灼熱而期待的目光,時笙感到一陣心慌意亂,她下意識地選擇了迴避:“我……我剛才是開玩笑的!你也是為了救我才不得已而為之,我怎麼會介意呢?真的沒事!”
然而白煜卻不肯讓她就這樣糊弄過去。他上前一步,目光緊緊鎖住她,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執著和認真:“我不是在說救急之事。時笙,我是認真的。
我想做你的獸夫。這幾日與你相處,是我從未有過的輕鬆和快樂。我想一直一直,都能這樣陪在你身邊。”
他的直白讓時笙的臉也燒了起來,心跳快得幾乎要蹦出胸腔。
她不敢再看他的眼睛,慌亂地低下頭,找了個最蹩腳的理由:“那……那個……時間不早了!我們不是還要進宮去見大巫嗎?再……再不走會不會耽誤了?”
看著她羞窘無措、試圖逃跑的模樣,白煜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但更多的是一種瞭然的溫柔和堅定的耐心。
他沒有再緊逼,只是輕輕嘆了口氣,語氣恢復了往常的溫和,卻帶著一種鄭重的承諾:
“好,我們先進宮。但是時笙,我的話永遠有效。我會等你,等到你願意接受我的那一天。”
前往皇宮的一路上,兩人都很有默契地沒有再開口說話。
空氣安靜卻並不壓抑,一種微妙而張力十足的氛圍縈繞在兩人之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