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煜眼神一黯,垂在身側的手下意識地握緊,但他終究比夜祁更能剋制,只是默默地看著。
鳳曦則挑了挑眉,臉上那慣常的、彷彿面具般的完美笑容淡去,眼底掠過一絲晦暗難明的光。
然而,此刻他們三人,無論是身份還是與時笙的關係,都暫時沒有立場上前去打斷那個擁抱,去爭論這份所有權的歸屬。
只能眼睜睜看著,各自心中醋意翻騰,五味雜陳。
時笙被夜祁勒得有些喘不過氣,卻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劇烈的起伏和那強健心跳下掩藏的恐懼與激動。
她心中一軟,抬起手輕輕拍了拍他緊繃的脊背,聲音悶在他的懷裡,卻帶著安撫的意味:“好了,好了,我這不是好好的嘛,沒事了。我們先回去再說,好不好?”
“嗯。”夜祁的聲音沙啞,充滿了壓抑的情感,他又用力抱了一下,才極其不捨地緩緩鬆開手臂。
時笙這才得以喘息,她轉向一旁臉色不佳的龍垚,動手將身上那件華貴的玄色龍紋獸袍脫了下來,雙手遞還給他:“龍垚,這些天,真的非常感謝你的照顧和收留。這件衣袍,還給你。”
龍垚看著她遞過來的袍子,又看看她身上那件單薄的裙子,眉頭蹙得更緊:“天冷,你先穿著吧。日後我再去取。”
“太麻煩了,而且我現在覺得渾身熱乎乎的呢。”時笙想大概是火系異能的原因吧。
龍垚心中極不情願接過,彷彿接過袍子,就意味著某種連線的切斷。
他悶聲道:“那你……好好照顧自己。”話雖如此,他還是伸手接過了袍子,指尖無意間觸碰到她的手指,心中又是一陣悸動與失落。
他抱著猶帶她體溫和淡淡馨香的衣袍,忍不住又問:“那你……接下來還會在獸皇城待些天嗎?”他眼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時笙想了想,看了一眼白煜和夜祁,點頭道:“嗯,可能還需要待一段時間。”
她需要跟隨鳳曦學習控火,白煜也要準備結侶的事宜。
聽到這個回答,龍垚眼底的光亮又回來了些許,心情明顯好轉:“好。那改日再見。若是有什麼需要,隨時可以來王子殿找我。”
他頓了頓,似乎想起什麼,“阿父方才派人來尋我,想必是城中事務,我得先回去一趟。”
“嗯,那你去忙吧。”時笙禮貌地點頭。
龍垚深深看了她一眼,這才轉身,帶著侍從大步離去。
白煜把身上的獸袍披在了時笙身上,時笙剛想拒絕便看到白煜跟夜祁的眼神,只好默默接受。
就這樣,白煜、夜祁一左一右護著時笙,鳳曦在白煜旁邊,四人一同向宮外走去。
宮門外,鳳族的馬車早已等候多時,鳳石一見他們出來,立刻迎上前,恭敬行禮:“少主,白煜大人。”
他對夜祁和時笙也客氣地頷首致意。
鳳曦停下腳步,看向時笙,語氣恢復了往常的溫和有禮:“時姑娘,你身體初愈,需要休息幾日,還是明日我便安排車駕來接你,開始研習?”
時笙確實感到還有些疲憊,需要時間緩一緩,便道:“鳳少主,可否容我休息兩日?兩日後再開始可否?”
“自然可以。”鳳曦微笑頷首,“那便兩日後,我派車駕到白煜府上接你。”
“有勞鳳少主費心安排。”
鳳曦不再多言,對著白煜和夜祁微微頷首,轉身優雅地登上了那輛華麗非凡的鳳族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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