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笙……笙笙?”一聲聲溫和而帶著擔憂的呼喚,彷彿從遙遠的地方傳來,穿透了那層血腥的夢境隔膜。
時笙猛地睜開眼,急促地喘息著,額頭上佈滿了冷汗。
映入眼簾的是白煜寫滿擔憂的俊雅面龐。
“做噩夢了?”白煜坐在床邊,拿出絲帕輕柔地為她擦拭額角的汗珠。
時笙心有餘悸,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彷彿這樣才能確認自己已經回到了安全的現實。
她順勢起身,撲進他帶著淡淡冷冽清香的懷裡,尋求著安慰。
白煜微微一怔,隨即放鬆下來。
他伸出手臂環抱住她微微發抖的身體,輕輕拍著她的背,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沒事了,沒事了,我在。只是個夢而已,別怕。”
在他沉穩的心跳和溫柔的安撫下,時笙狂跳的心才漸漸平復下來。
她依偎在他懷中,悶悶地說道:“我做了個很奇怪的夢。
夢裡有一個小女孩,穿著我從未見過的、很奇特的衣服,站在滿地都是屍體的血泊裡大哭……
我想去幫她,可是我碰不到她,就像一個幽靈……周圍的一切都好像被毀滅了,很可怕……”
白煜靜靜地聽著,眉頭微微蹙起:“可還記得那服飾具體是何模樣?有何特徵?”
他試圖從中找出一些線索。
時笙努力回想,但夢中的細節如同褪色的水墨畫,模糊不清,她沮喪地搖頭:“記不清了,只感覺很特別,不像這裡的任何服飾。”
“記不清便不要勉強去想了。”白煜安撫地順著她的長髮。
“或許是近日經歷太多,身心俱疲,加之靈魂初定,才會做些光怪陸離的夢。好生休養一段時間,應當便會好了。”
說罷,他掌心泛起柔和純淨的綠色光芒,緩緩貼向時笙的後心,將溫和的木系精神力徐徐注入她的體內,滋養著她有些紊亂的氣息和疲憊的精神。
感受到那股熟悉的、令人舒適的能量流入體內,時笙卻握住了他的手腕,阻止了他繼續輸送:“以後你還是不要再輕易給我輸送精神力了。”
她抬頭看著他,眼中滿是心疼,“我知道這很消耗你,我不想你那麼辛苦。”
白煜心中一暖,反手握住她的手,微笑道:“無礙的,為你,我甘之如飴。”
“我現在已經有一階了,可以嘗試自己吸收獸晶裡的能量了。”時笙堅持道,“我不能總是依賴你。”
白煜看著她眼中堅定的神色,知道她是真心疼惜自己,便從善如流地點頭:“好。”
“不過要等你身體再好些,精神穩固一些,我們才可試試。屆時,我會一直在旁守著,確保萬無一失。”
“嗯!”時笙這才露出笑容,重新靠回他懷裡,小聲感嘆,“有你真好。”
白煜低頭,下巴輕輕蹭了蹭她的發頂,聲音裡含著笑意:“遇到你,也是我此生最大的幸運。”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為鄭重和期待,“對了,結侶儀式所需的一應物品,我都已準備妥當。
明日,我們便去師父殿中,請他為我們主持儀式,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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