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當時笙收拾妥當來到府門口時,鳳族的馬車已然靜候在一旁。
並非之前那輛彰顯身份的華貴車駕,而是一輛更為樸素低調的深色馬車,若不仔細看車轅上那個極不起眼的鳳族暗紋,幾乎與城中尋常富戶的馬車無異。
鳳石見到時笙出來,上前一步,微微頷首,語氣恭敬卻並不張揚:“時姑娘,請。”
時笙點頭回應,提著裙襬踏上腳凳,掀開車簾鑽了進去,意外地看到鳳曦已然端坐其中。
他今日只穿了一身簡約的暗紅色常服,墨髮以一枚玉簪鬆鬆挽起,少了幾分平日的矜貴逼人,多了幾分隨性的俊雅。
見時笙進來,他抬眸,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時姑娘,早。”
“鳳少主,早。”時笙在他對面的軟墊上坐下,略微有些拘謹。
鳳曦似是看出她的不自在,溫和解釋道:“委屈姑娘了。城中耳目眾多,你初學異能,又身份特殊,不宜太過招搖,故而選了這輛不起眼的馬車。
我們今日也不在鳳族府邸練習,需得去東街的一處別院,那裡更為清靜安全。”
時笙連忙搖頭:“您太客氣了,這樣安排很好,都是為了我的安全著想,該我謝謝您才是。”
鳳曦聞言,笑容深了些,那雙鳳眸中流光微轉,看著她道:“姑娘既如此通情達理,日後你我相處時日還長。
總是‘鳳少主’、‘時姑娘’地叫著,未免太生分了些。若不嫌棄,便直接喚我‘鳳曦’吧,我聽著也順耳些。”
時笙微怔,對上他坦然含笑的視線,覺得他說的也有道理,便從善如流地點頭:“好的……鳳曦。那你也叫我時笙吧。”
“好,時笙。”鳳曦從善如流。
兩人相視一笑,車內原本略顯生疏的氣氛頓時緩和了許多。
馬車平穩地行駛了一段,剛拐過一條街,車廂外便傳來鳳石壓低的稟報聲:“少主,有尾巴跟上了。”
鳳曦面色未變,甚至連嘴角那抹慵懶的笑意都未曾消減,只淡淡應了一聲:“處理乾淨。”
“是。”鳳石領命,聲音隨即遠去。
鳳曦這才將目光重新投向時笙,語氣帶著幾分玩味:“看來,你是被人盯上了。”
時笙眉頭微蹙:“動作倒是挺快。”
“看來你是知道是誰了。”鳳曦見她沒有接話,也沒有多問,只是提醒道,“日後你獨自出門,還需更加小心為上。”
“嗯,我知道了,會注意的。”時笙鄭重地點點頭,將這份警惕記在心裡。
又行駛了約一條街的路程,馬車緩緩停下。
車伕在外恭敬道:“少主,到了。”
“嗯。”鳳曦應了一聲,率先起身,對時笙道,“走吧,我們到了。”
“好。”
時笙跟著鳳曦下了馬車,映入眼簾的是一處從外面看十分簡單樸素的小院,毫不起眼。
然而,當鳳曦推開那扇看似尋常的木門,引領她步入其中時,眼前景象卻豁然開朗,別有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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