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踏入西街的地界,時笙便下意識地蹙起了眉頭。
這裡的空氣彷彿都與其他街區不同,瀰漫著一股混雜了劣質麥酒、汗味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頹靡氣息,確實如龍垚所言,稱得上“烏煙瘴氣”。
街道兩旁,賭坊和酒館鱗次櫛比,喧鬧聲、吆喝聲、醉漢的囈語甚至偶爾的爭吵聲不絕於耳。
與東街的井然有序、南街的寧靜清雅形成了鮮明對比。
一些無所事事、眼神渾濁的獸人或倚在門口,或聚在角落,看到龍垚和她這樣衣著光鮮、氣質截然不同的“外來者”經過,紛紛投來打量探究的目光。
同時夾雜著毫不避諱的竊竊私語和意味不明的低笑,讓人極不舒服。
龍垚周身的氣場瞬間冷冽了幾分。
他將時笙更嚴密地護在自己身側,銳利的金棕色豎瞳警告性地掃過那些不懷好意的視線,逼得他們紛紛低下頭或移開目光。
時笙強壓下心中的不適,她來此的目的並非惹事,而是觀察。
她加快腳步,目光快速掃過街道兩旁的店鋪,努力記下它們的佈局和型別。
果然,除了規模大小不一的賭坊和酒館,這裡還有一些看起來不那麼正規的武器鋪,甚至有些門口掛著曖昧燈籠、看不清內裡情形的小樓。
然而,就在這一片混亂與頹靡之中,她竟也看到了幾家看起來相對“正常”的店鋪。
一家門面不大卻收拾得乾乾淨淨的裁縫店,以及一家她印象深刻、曾初來獸皇城時購買過“肥皂”的雜貨鋪子。
看到這兩家店,尤其是那家“肥皂”店,一個模糊卻極具吸引力的想法瞬間在她腦海中閃過,如同黑暗中劃過的火花。
或許……並非全無機會?
“我們走吧。”她拉了拉龍垚的衣袖,低聲道。
此行的目的已經達到,她不想再多待一刻。
“好。”龍垚立刻應道,他也早已想帶她離開這是非之地,“想去哪兒?”
“回去吧。”時笙抬頭看了看天色,夕陽已將天邊染上了絢麗的橘紅色,“時間不早了。”
“好。”龍垚注意到她眉宇間透出的淡淡疲憊,不再多言,護著她迅速離開了這片令人壓抑的區域。
而在蛇族那陰冷華麗的府邸深處,玄靈正聽著心腹侍從的低聲回報。
當她聽到“龍族王子龍垚親自陪同去了西街”時,她臉上非但沒有怒色,反而緩緩勾起了一抹極其詭異而冰冷的笑容。
“呵……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她把玩著指尖一枚毒蛇形狀的戒指,聲音帶著毒蛇吐信般的嘶嘶冷意。
“沒想到這個低賤的雌性,手段倒是真不小……不僅攀上了白煜和鳳族,如今竟還能讓龍垚也對她如此,親自作陪……”
下方的侍從嚇得大氣不敢出,深深低著頭。
玄靈眼中閃爍著惡毒與算計的光芒,沉默了片刻,才冷冷吩咐道:“去,繼續給我死死地盯著!
她去了哪裡,見了誰,幹了什麼,我都要知道!尤其是她若再與龍垚接觸,必須第一時間報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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