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睡着就變獸世團寵稀有雌性》第3章 來都來了(1)

作者:九月初燭·1個月前

就在這恐懼即將吞噬理智的邊緣,一個荒誕的念頭,如同黑暗中意外劃亮的一根火柴,微弱卻固執地跳了出來。

最近……她確實看了太多。

為了緩解拍戲的壓力,也為了逃避現實,她幾乎每晚都沉浸在那些構建在原始莽荒背景下的“獸文”小說裡。

那些關於叢林、部落、蠻荒、異獸、以及……穿著獸皮衣的原始人的故事。那些光怪陸離的情節,那些粗獷野性的設定,曾讓她在疲憊的深夜裡獲得短暫的抽離。

難道……是因為最近看那些東西太入迷了?精神過度緊張加上車禍的衝擊,所以……做了一個離了個大譜、細節卻真實得可怕的噩夢?大腦在極度疲憊和創傷下,把那些小說裡的設定一股腦兒投射了出來?

這個念頭像一劑強行注入的安慰劑,雖然荒謬,卻意外地讓她緊繃到極致的神經稍微鬆弛了一點點。

對啊,怎麼可能呢?從江邊車禍現場,瞬間轉移到一片完全陌生的原始河灘?還穿著這種……玩意兒?除了是在做夢,還能怎麼解釋啊?

她嘗試著動了動身體,左肩立刻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讓她倒抽一口冷氣。

這痛感如此真實,真實得讓她剛剛建立起的“夢境堡壘”又搖晃了一下。

她低頭,仔細審視著左肩。被安全帶勒過的地方,一大片觸目驚心的青紫色瘀痕正猙獰地蔓延開來,邊緣還帶著細微的擦傷。這傷勢,與車禍時的撞擊完全吻合。

“連傷都帶進夢裡了?”她苦笑了一下,聲音帶著一種認命般的自嘲,“這夢……還真是夠敬業的,差個勞模獎了。”

她小心翼翼地用右手支撐著身體,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眩暈感再次襲來,眼前陣陣發黑,她不得不扶住旁邊一塊半人高的、佈滿苔蘚的岩石才勉強站穩。

赤裸的雙腳踩在冰冷的河灘碎石上,每一步都帶來尖銳的疼痛,讓她齜牙咧嘴。

空氣中那股潮溼的、混合著濃厚水腥氣、腐爛植物和新鮮泥土的味道更加濃烈了,霸道地鑽進鼻孔,帶著一種原始的生命力,也帶著一種令人不安的野性。

這與城市裡經過重重過濾的空氣截然不同,與攝影棚裡的人造氣息更是天壤之別。這味道太真實了,真實得不像夢境。

她甩了甩頭,試圖驅散這動搖“夢境論”的疑慮。“反正是夢,”她低聲對自己說,像是給自己打氣,又像是在強行說服那個心底深處越來越不安的聲音,“夢裡痛一點,怪一點,又有什麼關係?總比困在車裡淹死強吧?至少……這‘佈景’還挺新鮮。”

她試圖用平時在片場看佈景的心態來打量這片河灘,努力尋找一種專業上的“觀賞”距離。

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河灘盡頭那片幽深的樹林。那些樹木異常高大,樹幹粗壯得需要數人合抱,樹皮呈現出深褐色或灰黑色,佈滿了深深的溝壑和奇異的瘤節,像古老巨獸佈滿鱗甲的皮膚。

樹冠濃密得幾乎遮蔽了天空,只在縫隙間漏下幾縷金色的陽光,在地面投下斑駁陸離、不斷晃動的光斑。

樹林深處光線昏暗,彷彿隱藏著無數秘密,散發著一種神秘而誘人的氣息,同時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危險壓迫感。風吹過林間,帶起一陣陣低沉而陌生的沙沙聲,像是無數生靈在竊竊私語。

好奇心,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一圈圈盪漾開來。

作為演員,她習慣了在鏡頭前體驗不同的人生,探索未知的環境幾乎成了一種職業本能。此刻,雖然身處“夢境”,但那片神秘莫測的原始叢林,依然對她產生了強大的吸引力。

“既然是夢,那不如……好好看看玩玩?來都來了”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迅速驅散了殘存的恐慌和身體的疼痛。一種近乎放縱的、破罐子破摔的輕鬆感,甚至帶著點奇異的興奮感,悄然滋生。

“反正醒了就什麼都沒了。這種‘實景體驗’,可不是哪個劇組能搭出來的。”她甚至想象著,等夢醒了,把這個荒誕的“夢”講給經紀人聽,對方那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