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渴的感覺愈發強烈。她看到那個大陶罐,試探著伸手去夠。還好,就在觸手可及的地方。
她揭開蓋在上面的闊葉蓋子,裡面是清澈的涼水。她捧起陶罐,小心地喝了幾口。清涼甘冽的水滑過乾涸的喉嚨,帶來一陣舒暢。
她又倒了些水在掌心,仔細地洗去臉上的塵土和乾涸的血跡。冰冷的水讓她徹底清醒過來。
沒有鏡子,但她能感覺到皮膚被清洗後那種緊繃感消失了。她又含了口水,簡單地漱了漱口,吐在洞角。
做完這些簡單的清理,她感覺精神恢復了一些。身上的疼痛依舊,但那股沉重的昏沉感已經褪去。
她迫切地需要弄清楚自己在哪裡,以及……昨天的那個狼獸人是什麼情況,雖然感覺人還不錯,但知狼知面不知心啊。
她撐著身後的石壁,試探著想要站起來,雙腿卻一陣發軟。
她深吸一口氣,正準備扶著洞壁慢慢挪向洞口那透光的獸皮簾子,這簾子昨天來的時候好像沒有吧,正疑惑著呢。
簾子被一隻骨節分明、帶著野外勞作痕跡的大手從外面猛地掀開了!
一個高大得幾乎要填滿整個洞口的身影逆著強烈的陽光走了進來。
那一瞬間,洞外的光芒彷彿為他勾勒出一道耀眼的金邊,反而讓他的面容在強光下顯得有些模糊不清,只留下一個極其挺拔、充滿力量感的輪廓。
他手裡似乎還拿著什麼東西,散發著一種濃郁誘人的、混合著油脂和焦香的獨特氣味——是烤肉!
隨著他走進洞內,光線不再那麼刺眼,他的面容也清晰地映入時笙的眼簾。
時笙的呼吸,在那一剎那,不由自主地屏住了。
眼前的雄性,擁有著超越她所有想象力的、極具衝擊力的英俊。
他看起來非常年輕,大約二十歲上下,卻擁有著成年男性最巔峰的陽剛體魄。
古銅色的肌膚在洞內光線下泛著健康的光澤,如同最上等的綢緞覆蓋在起伏的、蘊含著爆炸性力量的肌肉上。寬闊的肩膀、厚實的胸膛、窄緊的腰身,比例完美得如同古希臘的雕塑。
他的五官深邃立體,如同刀削斧鑿。濃密的劍眉下,是一雙極其深邃又明亮的眼睛,此刻正帶著一絲意外和來不及掩飾的關切直直地看向她。
那雙眼眸的顏色很特別,像是陽光穿透最純淨的琥珀,又像是沉澱了森林深處的金綠色澤,清澈卻又帶著野性的深邃。
高挺的鼻樑下是緊抿的、形狀優美的薄唇,下頜線清晰而剛毅。
濃密的黑髮有些凌亂,幾縷髮絲垂落在飽滿的額角,帶著風塵僕僕的氣息,卻更添了幾分不羈的魅力。
時笙的大腦有片刻的空白。
她見過太多鎂光燈下被精心雕琢的所謂“神顏”,無論是銀幕上的硬漢還是舞臺上的偶像。
但眼前這張臉,這種渾然天成、充滿原始野性與蓬勃生命力的英俊,帶著陽光、汗水、泥土和森林的氣息,以一種最直接、最震撼的方式衝擊著她的感官。這絕非任何現代工業化的包裝所能企及的美感。
他就像一頭剛剛巡視完領地、帶著獵物歸來的年輕狼王,優雅、強健,散發著最純粹的生命力。
那些在聚光燈下靠妝容和濾鏡加持的“頂流”男星,在他面前,瞬間顯得蒼白而刻意。
時間彷彿凝固了。夜祁站在洞口,手中還握著那串烤得金黃流油、香氣四溢的野豬肉,琥珀金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看著已經甦醒、正扶著石壁、臉上水珠未乾的時笙。
他清晰地看到她眼中一閃而過的驚豔和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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