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姆輕輕嘆了口氣,她低語道:“嗯……孽緣之後能迎來真正的正緣。”
“嗯,嫂嫂。”
她們的對話如同加密的謎語,縈繞在時笙心頭。
“笙笙先自己玩一會兒,阿姆幫姑姑把頭髮梳好,就帶你去篝火晚會,好不好?”阿姆柔聲對坐在石凳上的“小時笙”說道。
小小的時笙乖巧地點了點頭。
然而,現實的呼喚穿透了夢境的屏障。
“笙笙……笙笙……” 鳳曦那熟悉而帶著擔憂的聲音,如同從遙遠的天邊傳來,越來越清晰,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將她的意識猛地從那個時空中拉扯出來。
時笙倏地睜開雙眼,瞳孔中還殘留著夢境的光影與情緒,心臟在胸腔裡劇烈地跳動著。
她看到鳳曦正半支著身子,關切地注視著她。
“我看時辰不早了,想著今日還要去收拾鋪子,還要回狼部落,事情繁多,便叫醒你了。”
鳳曦解釋道,伸手輕撫她的臉頰,拭去她眼角不知何時滲出的溼潤,“是做噩夢了嗎?臉色有些不好。”
時笙抓住他的手,彷彿要從中汲取真實感,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翻騰的心緒,聲音還帶著一絲夢魘後的沙啞:“我……我又做夢了。
這一次,我好像……變成了那個小女孩,就在那座石屋裡。我看到了我的……阿父和阿姆,還有姑姑。他們在準備晚上的篝火晚會……”
她將夢中聽到的對話和感受到的溫馨細節,一一告訴了鳳曦。
鳳曦靜靜地聽著,握緊了她的手,眼神越來越亮,也越來越凝重。
待她說完,他沉聲道:“其實,我早有此猜測。金烏族滅於二十一年前,若那個小女孩真的存在並且倖存下來,年齡正好與你相仿。
而她最後詭異消失的能力,與你危急關頭消失的異能,如出一轍!這絕不僅僅是巧合。”
他的分析如同拼圖的關鍵一塊,讓時笙心中的迷霧散開了大半。
“所以……我真的是那個小女孩……金烏族唯一的倖存者……”這個認知讓她心頭沉重無比,也讓她肩頭彷彿壓上了無形的重擔,“那麼,夢裡那個要殺小女孩、也就是要殺我的獸人,就是殘害了整個金烏族的奸人首領!”
“而且,他極有可能還活著!”鳳曦的語氣斬釘截鐵,帶著強烈的警示意味,“笙笙,你擁有這種‘消失’異能的事情,絕不能再讓更多人知道。”
時笙鄭重點頭:“我明白,我會更加小心。”
她忽然想起一事,擔憂地問道:“對了,昨日在後山,我使用了異能,那些跟隨的侍衛……”
“放心,”鳳曦打斷她的擔憂,語氣篤定而沉穩,“他們皆是我最核心的親信,在跟隨我之前,都立下了不可違背的血誓。
一旦洩露不該洩露的秘密,誓言反噬,他們性命不保。這一點,我早已安排妥當。”
聽到他早已為自己考慮得如此周全,時笙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動與安全感。
她伸出雙臂,緊緊地抱住他,將臉埋在他頸間,聲音悶悶的,卻充滿了依賴:“鳳曦……有你在我身邊,真好。”
鳳曦回抱住她,手臂收攏,彷彿要將她融入骨血,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無比的珍視:“能與你相遇相知,結為伴侶,才是我鳳曦此生最大的幸運。”
兩人靜靜相擁了片刻,讓彼此的心跳和體溫驅散夢境帶來的寒意與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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