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曦沒有再追問，只是耐心地、一遍遍地輕拍著她的背，無聲地傳遞著支撐的力量。
過了好一會兒，時笙狂跳的心臟才漸漸平復，但夢境中的畫面依舊清晰得可怕。
鳳曦感受到她情緒稍定，這才柔聲開口：“餓了吧？我讓人準備了溫著的肉湯，喝一點暖暖身子，好不好？”
他輕輕扶起她，讓她舒適地靠在床頭，然後親自端來一碗香氣四溢的肉湯，坐在床邊，一勺一勺，極其耐心地吹溫了，再喂到她唇邊。
時笙順從地喝著，熱湯下肚，驅散了些許來自夢境的寒意。
喝完湯，時笙靠在鳳曦肩上，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聲音還帶著一絲夢魘後的虛弱：“鳳曦，你……你知道有什麼部落的圖騰，是三隻腳的鳥嗎？”
鳳曦聞言，思索了一下，回答道：“三隻腳的鳥？據我所知，好像是金烏族的圖騰。不過……”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凝重，“這個部落，早在二十一年前，就已經……被滅族了。據說無一倖免。你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滅族……”時笙的心猛地一沉，夢境中那屍橫遍野的場景再次浮現。
她攥緊了手指，低聲道，“我夢裡見到的……就是這樣的圖騰。而且，這個夢，我已經反覆做過很多次了，只是這一次，看到的……更多，更清楚。”
她將夢中看到的篝火晚會、被下毒、被屠殺，以及那個小女孩最終消失的場景，簡略地告訴了鳳曦。
“大巫曾提過我可能與夢中人有血脈聯絡……難道，我的身世，與金烏族有關？”
時笙抬起頭，眼中充滿了困惑與探尋的渴望，“鳳曦，你知道當年金烏族，究竟是如何被滅族的嗎？是誰下的手？”
鳳曦回憶著族中典籍的記載和聽聞的傳說，沉聲道：“流傳下來的說法眾說紛紜，但比較普遍的說法是，他們是被一夥身份不明的奸人所害。
過程極其慘烈，據說……在屠殺之後，為了毀滅痕跡，兇手還放了一把大火，將整個部落都燒了，什麼都沒留下。”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個關鍵資訊，“我記得典籍中提到，金烏族當年的舊址，似乎就在……落霞山脈的深處。”
“落霞山！”時笙眼中猛地迸發出光芒，“我想去看看！我必須去那裡看看！”
或許在那裡，她能找到更多關於夢境、關於那個小女孩、關於她自己身世的線索。
鳳曦沒有絲毫猶豫，握緊她的手：“好，我陪你去。只是年代久遠，具體的位置恐怕早已湮沒在荒草山林之中，我也不能確定。
明日我多帶些信得過的親信，我們一起去落霞山深處仔細尋找。”
“嗯！”有了他的支援，時笙心中安定了不少。
鳳曦輕撫著她的臉頰，指尖帶著安撫的力量，柔聲道：“別擔心，笙笙。無論你的身世如何，無論過去發生了什麼，我們都在。真相，一定會水落石出的。”
“嗯。”時笙看著他堅定而溫柔的眼眸，心中的陰霾被驅散了大半。
“對了，笙笙，你看。”鳳曦似乎想轉移她的注意力，讓她開心起來，他微笑著攤開掌心。
下一刻，一團熾熱而穩定的、呈現出美麗橙紅色的火焰，倏地在他掌心上方跳躍起來。
“火焰！鳳曦，你……你覺醒異能了？！”
時笙瞬間忘記了夢境的陰鬱，驚喜地叫出聲，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太好了！恭喜你！”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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