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笙安撫好前院來自狼部落的兩位故友,將店鋪的事務大致安排妥當,並囑咐小茹多加照應後,心中記掛著後院的鳳曦,便轉身走了回去。
當她走進後院時,便看到那靜謐的一幕。
鳳曦只是安靜地在那裡,做著這本該是侍女做的瑣碎工作,彷彿在用這種方式,無聲地參與著她的生活,守護著她的點滴。
時笙靜靜地看了他片刻,眼中情緒翻湧,最終化為一片柔軟的漣漪。
她輕輕走過去,來到他身邊,沒有出聲打擾,只是伸出雙手,溫柔地挽住了他空閒的那隻胳膊,將臉頰輕輕靠在他堅實的手臂上。
鳳曦碾花的動作微微一頓,側過頭來看她,對上她那雙盈滿了依賴與感動的水潤眼眸。
“今晚……”時笙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羞怯,卻足夠清晰,“我想到你院裡的浴池泡澡。”
鳳曦眼中瞬間迸發出難以掩飾的驚喜光芒,如同夜空中驟然亮起的星辰。
他放下手中的石碾,反手握住她挽著自己胳膊的手,掌心溫暖乾燥,語氣中帶著一絲確認的輕顫和滿滿的愉悅:“好。”
他目光灼灼地凝視著她,聲音低沉而充滿誘惑,“我們一起。”
時笙的臉頰微微泛紅,卻沒有迴避他的目光,輕輕點了點頭。
夜色深沉,繁星點點。
獸王宮內,龍垚獨自站在王子殿院的露臺上,仰望著浩瀚的星空。
夜風帶著涼意拂過他髮絲,他剛聽完侍從的稟報——王子妃今夜宿在鳳族府邸,不會回宮了。
他沉默了片刻,只是平靜地應了一聲:“知道了。”
侍從悄然退下。
露臺上,他負手而立,望著那輪皎潔的明月和閃爍的星河,心中並無多少被“冷落”的惱怒,更多的是一種清晰的認知與隨之而來的緊迫感。
他深知時笙的獸夫不止他一人,她也絕不會、也不該日日只陪伴在他身邊。
這是選擇與她結侶時,他就必須接受的事實。
然而,這種因“養傷”而被困於宮牆之內、無法隨時陪伴在她身邊、甚至連她在外面的動向都無法及時掌握的感覺,實在糟糕透頂。
這種被動,讓他感到一種無形的束縛和隱隱的不安。
“明日……”他低聲自語,金棕色的瞳孔在夜色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必須要請阿父來一趟了。”
這個“重傷”的幌子,是時候該“好轉”了。
他需要儘快恢復自由,需要能夠名正言順地走出宮門,需要能夠在她需要的時候,或者僅僅是他想她的時候,能夠立刻出現在她身邊。
鳳族府邸,鳳曦院落。
溫泉水在浴池中氤氳著朦朧的熱氣,池邊點綴著夜明珠,柔和的光線映照著盪漾的水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