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她看到了什麼,那都與我的本意無關!我……”他急切地想表明心跡,卻一時不知從何說起。
大巫抬手,止住了他有些混亂的話語,眼中帶著看透世事的平和:“煜兒,信任與時間,有時比任何解釋都更有力量。”
“可是師父,龍垚他……”白煜想到龍垚看時笙的眼神,以及時笙答應留下的情形,心中如同被巨石堵住。
“龍垚是獸王之子,他有他的驕傲和追求。”大巫語氣平淡,“而時笙那丫頭,心思剔透,並非毫無主見之人。她今日選擇留下,或許……也並非全是為了龍垚。”
大巫的話語意味深長,“給她一點空間,也給你自己一點時間。待明日,或許便有轉機。”
白煜沉默了下來。
他知道師父說得有理,但心中的焦灼卻並未因此減少分毫。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是,煜兒明白了。”
“明白就好。”大巫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今日你也損耗極大,雖有時笙相助,突破六尾,但境界未穩,還需靜心鞏固。便在此時好好調息吧。”
說完,大巫便轉身離開了靜室,留下白煜一人,對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心潮起伏,久久無法平靜。
這一夜,對許多人而言,都註定漫長。
王子殿院內,龍垚並未如時笙預想的那般,急切地傾訴什麼。
他只是讓人準備了精緻的茶點,與她聊了些關於皇宮的趣事,關於他幼年修煉的糗事,語氣輕鬆,彷彿只是好友閒談。
他甚至體貼地沒有過多追問她精神力或者關於救援細節的問題,只是在她眉眼間流露出倦意時,便適時地結束了談話,親自將她送到了精心準備的客房門口。
“笙笙,好好休息。明日我再陪你用早餐。”龍垚站在門口,燈光在他身後勾勒出挺拔的身影,語氣溫和。
“晚安,龍垚。”時笙點了點頭,走進了房間。
客房是她上次住的那間,服侍的侍女桃子,都讓時笙覺得很親切舒適,她知道龍垚用心了。
但時笙躺在柔軟的大床上,卻毫無睡意。
她究竟該如何做?那是白煜的長輩親戚,又該如何面對白煜?
而在大巫殿後的靜室內,白煜盤膝坐在榻上,試圖凝神調息,鞏固六尾境界。
但每當他閉上眼,時笙的身影便會浮現,還有她那決然離開、未曾回頭的背影。
心緒的波動使得他周身流轉的銀色光芒時明時暗,顯示出其內心的不平靜。
同樣未眠的,還有獸王。
他在自己的寢殿內,負手立於巨大的窗前,望著夜空中那輪清冷的明月。
兒子死裡逃生,大巫的衰弱,自己固力的龍珠沒有了,幕後黑手的虎視眈眈……這一切都像無形的網,籠罩在皇宮的上空,預示著未來的風波詭譎。
夜,更深了。
皇宮彷彿一頭蟄伏的巨獸,在寂靜的表象下,隱藏著無數湧動的心事與即將掀起的波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