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顯然出乎白煜的意料。
他先是微微一怔,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不明白她為何會突然問起這個。
但他還是認真地回想了一下,回答道:“我與他……並不熟悉,甚至可以說沒什麼感情。”
他陷入了短暫的回憶,語氣平緩地敘述:“我只記得,姑姑曾經有很長一段時間離開了狐族,不知所蹤。等她再回來時,身邊就多了一個被稱為‘姑父’的雄性,還有一個年紀尚小的表弟。
我們相處的時間非常短,大概只有兩三天……然後就遭遇了那場毀滅性的、突如其來的大型獸潮……”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久遠而模糊的傷感和困惑,“所以,對於這位姑父,我幾乎沒有任何印象,更談不上什麼感情。”
聽完這番話,時笙一直緊繃的心絃驟然一鬆,彷彿一塊壓在心頭許久的大石頭終於被搬開。
她長長地、無聲地舒了一口氣。
然而,緊接著,她的神情再次變得凝重起來,她反手握住了白煜的手,迎著他帶著詢問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在你的意識海深處……看到了他。
雖然只是模糊的片段,但我幾乎可以確定……他就是當年設計陷害、導致我們金烏族覆滅的……那個奸人!”
“什麼?!”白煜渾身猛地一震,握住時笙的手不自覺地收緊,那雙清冷的眼眸中瞬間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正在推測玄璟可能是自己的表弟,那麼這位“姑父”,極有可能就是如今權傾朝野的蛇族家主——玄辰!
這個訊息太過震撼,玄辰的勢力盤根錯節,絕非現在的他們能夠輕易撼動的。
他強壓下立刻說出這個名字的衝動,決定先將事情徹底弄清楚再謀定後動。
一個更讓他揪心的問題隨之浮現。
他凝視著時笙,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和心疼:“所以……你之前一直躲避我,疏遠我……就是因為這個?因為你懷疑他是我關係親近的姑父,怕我知道真相後會為難,甚至……會站在你的對立面?”
時笙被他問中心事,臉上浮現出羞愧的神色,她低下頭,輕輕地點了點頭,不敢看他的眼睛。
這個動作,像一根細針,輕輕刺痛了白煜的心。
但他沒有絲毫的責怪,反而是一種更深的心疼和了然。
他毫不猶豫地,伸出雙臂,將眼前這個看似堅強、實則內心充滿了不安與掙扎的女孩,緊緊地擁入懷中。
“傻瓜……”他在她耳邊低語,聲音低沉而堅定,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承諾,“笙笙,你聽著,無論過去,現在,還是未來,在我這裡,你永遠是第一位!沒有任何人,任何事情,能夠動搖你在我心中的位置。”
他稍稍鬆開她一些,雙手捧起她的臉,迫使她看著自己那雙寫滿了真摯與決絕的眼睛:“即使……即使我與那人有血脈關聯,感情深厚,但只要他傷害了你,那就是與我白煜為敵!
我會義無反顧地,站在你的身前,為你抵擋一切風雨和危險!”
這番斬釘截鐵、毫無保留的維護與告白,如同最溫暖的暖流,瞬間沖垮了時笙心中所有的不安和猶疑。
她看著他,眼圈微微泛紅,聲音哽咽:“對不起,白煜……我不該懷疑你……”
“不要說對不起,”白煜用指腹輕輕擦去她眼角即將溢位的溼意,目光溫柔得能滴出水來,“笙笙,永遠不要對我說這三個字。
是我做得還不夠好,沒能給你足夠的安全感,才會讓你獨自承受這些,沒有在第一時間選擇完全相信我。”
他的拇指摩挲著她的臉頰,語氣充滿了珍視與決心:“今天,你能來找我,能將這一切告訴我,便已經是對我最大的信任。這比什麼都重要。
我以後會更努力,更用心地愛你,護你,讓你從心底裡,毫無保留地信任我,依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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