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笙與白煜共乘的馬車,車輪碾過王城平整的石板路,發出骨碌碌的輕響,最終穩穩地停在了白煜府邸的門前。
早已收到訊息的管家帶著兩名侍從恭敬地候在門口。
車簾掀開,白煜在時笙的攙扶下,動作略顯“遲緩”地下了馬車。
他面色刻意維持著幾分蒼白,眉宇間帶著一絲“重傷初愈”的疲憊,將需要靜養的模樣演繹得恰到好處。
時笙與管家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扶著他,步履緩慢地穿過庭院,走進了府內。
一路行至白煜居住的主院,進入他的房間。
待兩人進房後,白煜對緊隨其後的管家微微頷首示意。
管家會意,恭敬地行了一禮,無聲地退了出去,並輕輕將房門掩上,留下靜謐的空間給久別重逢的二人。
房門合攏的輕響落下,白煜身上那股刻意的“虛弱”氣息便瞬間消散了不少。
他牽著時笙的手,引著她走到窗邊的軟榻旁坐下。
窗外暮色漸合,最後一抹晚霞的餘暉透過窗欞,為房間鍍上一層暖融融的光暈。
“按照師父的吩咐,今明兩日,我需得先待在府中‘靜養’,做足樣子,不便外出。”
白煜握著她的手,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指節,語氣溫和地交代,“你若有事情需要處理,或是想出去走走,讓小茹陪你去,只是……務必多加小心。”
“我……”時笙輕聲打斷他,想到他還不知道自己開店的事情,便解釋道,“我前些日子,我開了家名為‘時記’的店,賣我們做的手工皂。店裡現在需要人打理,我便讓小茹在幫忙照看。”
她頓了頓,想到白煜之前前往豹族,對那些天后發生的諸多事情尚不完全瞭解,便開始細細地向他講述起來。
她聲音輕柔,條理清晰,將這段分離時日里發生的點點滴滴,無論是喜悅、籌劃,還是沉重的秘密,都毫無保留地向他娓娓道來。
白煜靜靜地聽著,手臂環著她的腰身,下頜輕輕抵著她的發頂。
聽到她與鳳曦和龍垚已結侶時,他環著她的手臂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瞬,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靜,只是更深地將她擁住。
蛇族府邸,那處處透著奢華與陰冷氣息的膳廳內。
石餐桌旁,只有玄辰與玄璟父子二人用餐。
精緻的陶製餐具與美味的珍饈,卻驅不散空氣中那份無形的壓抑。
玄辰慢條斯理地攪動著碗中的羹湯,忽然開口,打破了沉默,聲音不高,卻帶著慣有的算計:
“聽說,我們那位未來大巫,白煜,今日已經回府了。”
正低頭默默用餐的玄璟聞言,執筷的手微微一頓,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阿父突然提起白煜?難道他真的轉了性子,開始關心起可能是外甥的白煜?”
不等他細想,玄辰便繼續說道,語氣聽起來頗為“關切”:“他此番遇襲,傷勢想必不輕。明日,你便代為父,帶上幾樣上好的補品,去他府上探望一下吧。”
玄璟心中警鈴微作,面上卻不露分毫,只是恭敬應道:“是,阿父。”
玄辰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目光幽深地看向玄璟,又狀似無意地補充了一句,彷彿只是隨口一提:“去了之後,好好看看他的傷勢恢復得如何。順便……也打聽一下,龍垚王子那邊的‘傷勢’,如今又是個什麼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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