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 6 章 她猛然攥起沈寂塵的衣襟，……
從昏迷中醒來，雁丹青發現自己倚著長生樹，右肩上的傷已不再流血，傷口被藥粉包裹，藥香清淡，沁入肺腑。
她抬眸側望，沈寂塵就在身邊，他眉宇間透著倦意，不知是睡著了還是在閉目調息。
天色微明，晨光如薄紗般籠罩在他們身上，就這樣靜靜地看著沈寂塵，心中前所未有的寧靜。
若是時間能夠停滯在一刻，也不錯。
想起暈倒在沈寂塵懷裡時他慌亂的神情，她輕輕彎起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撐起身體，右肩傳來陣陣鈍痛，她卻置若罔聞，面龐慢慢朝沈寂塵靠近，呼吸拂過他的下頜，目光落在他唇角。
這張唇，唇線優美，唇色偏淡，襯得他整張臉愈發清冷。
她聽見自己胸腔中傳來的心跳聲，身形微微前傾，只要再向前一點，就能貼上他的唇。
沈寂塵卻在此時倏然睜眼，眸中滿是戒備,他眉頭一蹙，偏頭躲開：“你在幹什麼？”
雁丹青向前的動作滯住，指尖離他衣襟僅寸許，面上卻絲毫沒有被抓包的窘迫，反而輕笑出聲，手指扯住他的衣衫，嗓音沙啞：“神尊既知我在做什麼，又何必明知故問？”
說著，她猛然攥起沈寂塵的衣襟，欺身而上，貼上他嘴角的吻輕如蝶翼，卻不容他抗拒。
沈寂塵下意識抬手去推她的肩，耳邊卻傳來雁丹青吸氣聲，是他的指尖碰到了她肩頭的傷。
趁他停頓，雁丹青借勢整個人都壓到他身上，舌尖推開他緊閉的唇齒，勾住他的舌，吸吮他的氣息。
沈寂塵渾身一僵，壓抑的悶哼從喉間溢位，他緊閉著眼，長睫劇烈顫抖，彷彿在與無形的枷鎖搏鬥。
他手掌緊握成拳，指節攥得青白，隨後緩緩地、沈重地落在身側。
不知過了多久，雁丹青終於放開他。
她凝視著他泛紅的唇，指尖輕撫過自己微溼的嘴角：“神尊，我傷口疼…”
沈寂塵睜開眼去看她，眸底是她不懂的覆雜情緒，隨後他冷冷開口：“你鬧夠了沒有！”
雁丹青不答，只將臉埋進他頸窩，呼吸溫熱地掃過他喉結，似笑非笑：“神尊捫心自問，心裡當真沒有我嗎？”
沈寂塵忍無可忍，猛地起身推開她：“沒有。”
雁丹青嗓音突然尖銳：“那你為什麼騙我說那壇藥酒不是你給的？為什麼幫我療傷？”
“酒，是因夏允君為你跪求才給她的；傷藥，亦是她攜來。我並未多做半分。”
他的語氣平靜，絲毫沒被雁丹青影響，垂眼望著她。
雁丹青從他的眼神中，看不出絲毫破綻，心驀然一沈：“她向你求，你就應了嗎？”
“不忍心罷了。”
“不忍心，好一個不忍心，那你為什麼對我不忍心？你心裡有我！”她撐著樹幹站起身。
沈寂塵面無表情，看她的眼神中透著一絲悲憫：“因為我是神。神看世人，如觀鏡中花，水中月。會因花落月缺而生憫，卻不會為某一朵、某一瓣停留。你，亦在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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