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把那瓶新的給大哥送去，再……”沈喬想了想，“再送個甜品食盒，去道歉。”
“是。二少夫人。”
依翠兒所說，裴正安應當是被撓了，就是他去抓小花那一下，應當去賠個不是的。
翠兒對著小花一通說教，終於小花不耐煩地跑到了沈喬床尾趴著，翠兒又想跟過去，沈喬叫住了她：“幫我拆頭髮吧。”
“是。”追到一半的翠兒立馬應著，折回了妝鏡前。
看著給自己拆頭髮的翠兒手還抖著，沈喬問：“你也嚇壞了吧？”
翠兒不好意思地嘿嘿笑著，“是啊，二少夫人，您看出來了。本來小花丟了我就著急，我也是第一次進大公子的院子，平時都沒有丫鬟靠近的。面對大公子，我也害怕。”
沈喬抬手，拍了拍翠兒發抖冰涼的手，道：“沒事兒，大哥不會為難你。”
翠兒疑惑，二少夫人怎麼知道大公子不會為難自己的？不過也對，大公子確實沒有為難她。
翠兒想著，嘿嘿笑了兩聲。
頭髮拆到一半兒，她突然又想起了什麼，似是自言自語道：“大公子的院中平時沒有丫鬟進去，今晚崔嬤嬤帶那幾個丫鬟去做什麼？我應當沒有看錯啊，雖然我出來的很匆忙，但是我瞧著是幾個丫鬟的，還挺好看。”
一直盯著妝鏡的沈喬，微微垂下了眼簾。
翠兒歪著頭想了一會兒，“崔嬤嬤帶去的，那就是夫人的意思，夫人讓崔嬤嬤帶了幾個好看的丫鬟去世子房中……”
翠兒手上的動作停了，她終於捋順明白了，眼睛慢慢睜大，她看著鏡子中的沈喬，道：“二少夫人，我之前真的猜對了，是給大公子找的通房！”
沈喬看著桌上拆下來的釵飾，沒有說話。
翠兒拿過一旁的木梳，給沈喬通發，“真的是通房丫鬟啊，那麼晚去，又長得好看，而且，我從她們身邊經過的時候，有一股清香，是沐浴後的。沒錯了！沒想到啊，我真的猜對了。”
翠兒一邊嘻嘻笑著，一邊將手中的木梳輕輕插進沈喬順滑的烏髮間。
“不過世子真的同意了啊，沒想到，他以前都不同意的。”
沈喬微微抿了抿唇，按了按自己額角。
翠兒歪頭，“二少夫人，您頭不舒服啊？”
“嗯。”沈喬閉著眼，輕聲道。
“我幫您通完發，給您按一按。”翠兒說著，加快了手上的動作，她急著幹活也忘了再提裴正安通房的事情。
梳洗過後，沈喬上床的時候，小花已經在她床尾發出了呼嚕呼嚕的熟睡聲。帷幔放下，沈喬出神地望著床頂。黑暗中，她什麼也看不清，掌心觸及身下的褥單，乾燥微涼，她翻了個身，用被子將自己裹好，閉上了眼睛。
第二日，她早早起床，收拾妥當後，往問石廬出發。
一路上，她閉著眼睛靠在車板上，偶爾馬車晃動劇烈的時候，她才睜開眼瞧上一下，而後又閉上。
翠兒看著二少夫人的臉色，覺得她昨夜似乎沒睡好，輕輕往她腿上搭了條薄毯，如今，早晚已是涼爽。
一上午的課程，沈喬聽得都很認真。下課後，她依舊留在學堂裡整理。擺放好椅子後，她往院門處看了一眼，院門開著，一同學習的同窗早已離開。
師母來喊她吃飯的時候，她跟在師母身後出了學堂的門，走下臺階的時候，她又往院門口瞧了一下，隱約可以看到通往山下的小路，午飯時間，無一人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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