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硯?”
直到鄭溫遙略帶疑問的聲音傳來,池硯才回過神,發現鄭溫遙的頭微微後仰,眉頭輕皺地看著自己。
周圍的弟子眼神也有些奇怪,直到池硯一一看了回去,弟子們才收回目光。
池硯回過頭,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湊的更近了些,若是鄭溫遙不後仰,自己可能已經碰見他的唇了。
不知道為什麼,池硯心下覺得有些可惜。
“啊,遙遙,怎麼了?”
見池硯這樣子,鄭溫遙眉頭皺的更緊了,池硯這是怎麼了,傻不愣登地盯著他看什麼看,又不是沒見過。
還有剛才那個眼神兒,看的他心裡直發毛,他還以為池硯要吃人了呢。
“沒事,你不是問起雲落小師叔了嗎?我是說雲落小師叔為人善良,心如赤子,難得一見,若是你見了小師叔,定會喜歡他的......”
聽見鄭溫遙說到雲落兩個字,池硯頓時警鈴大作,遙遙在說誰?在說那個雲落?
從小到大,池硯哪裡聽到過鄭溫遙這麼誇獎過一個人,之前他還猜測是不是雲落取代了他的位置。
這一看,這哪是要取代他的位置吧,這怕是在遙遙心裡,那雲落都快比他重要了吧。
見鄭溫遙還在說著雲落如何努力修煉,如何善良的連只螞蟻都不捨得踩死。
越聽,池硯的臉色就越差,心裡就越發酸澀,這個雲落給遙遙灌了什麼迷魂湯,怎麼遙遙一提起他,就有說不完的好話。
還連只螞蟻都不捨得踩死,在他看來不過是懦弱膽小,愚善罷了,這樣的人以後怎麼與旁人對戰,怎麼保護遙遙。
而且聽說那雲落現在連築基的修為都沒有,這樣的人怎麼能站在遙遙身邊。
只有他在遙遙身邊,才會全心全意為遙遙好,才能在有危險的時候保護遙遙。
鄭溫遙嚥了咽口水,歇了口氣,說了這麼一長串,他這會兒嘴都快說幹了。
但是抬眼一看池硯,發現人垂著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聽沒聽見他說的話。
“池硯,我說的話,你聽見了嗎?”
池硯這才抬起頭,壓下眼中的因為鄭溫遙的話而產生的嫉妒,直覺告訴池硯,不能讓遙遙發現他的不對。
“我聽見了,遙遙,你怎麼一直誇那個雲落,你不會是喜歡上他了吧。”
池硯半開玩笑,試探性地問了一句,眼底氤氳的晦暗情緒呼之欲出。
聽見池硯這麼問,因為口渴喝了一杯茶的鄭溫遙一口水便噴了出來,順便把自己嗆了個倒仰,咳的差點兒沒喘過氣。
池硯一下子慌了神,趕緊上手拍了拍鄭溫遙的背,也忘了自己原本是想試探鄭溫遙的心思來著。
都怪自己,這會兒問什麼問,還害遙遙嗆住了,一抹自責浮上了池硯的心頭,把先前的酸澀成功壓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