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古怪的語氣倒是讓鄭溫遙疑惑地看了一眼沈知羽,說話就說話,突然那麼大聲兒幹什麼?
雲落哪裡不知道沈知羽的意思,卻並未搭理他,只是垂下的眼眸閃過一絲寒光,這沈知羽還真是記吃不記打啊。
“當然,小師叔是師叔祖唯一的親傳弟子,我等身為晚輩自然更應當多加關照。”
下意識鄭溫遙就這麼接了一句,隨後就看著沈知羽都快咧到耳後根的笑了,鄭溫遙更是摸不著頭腦了。
他說了什麼很好笑的事兒嗎?怎麼他一說完,沈知羽就樂的跟在地上撿著靈石了似的。
鄭溫遙哪知道,沈知羽聽他這話的意思,就是徹徹底底將雲落當成長輩了,晚輩兩個字一齣,沈知羽就看了一眼雲落的表情。
果不其然,這廝繃不住了吧,臉色一下子就陰了下來,他還為之前阿遙對雲落有些特殊而吃醋。
現在一看,他這是吃的那門子醋,這從頭到尾,阿遙就把雲落當長輩啊,難怪特殊呢,對長輩當然是要順從恭敬的了。
雲落的表情變化,鄭溫遙當然也察覺到了,這麼明顯,他想看不著也不行。
這又是怎麼了,這主角受怎麼突然還不高興了呢。
“小師叔,你怎麼了?”
似乎是察覺到自己的情緒過於外露,雲落斂了斂神色,只是臉色依舊有些勉強。
“溫遙師侄,說起來我們年歲也差不了多少,雲落運氣好,被神尊收作了弟子,卻不敢在諸位師侄面前以長輩自居,故師侄也不必因此而關照我。”
他想要的,從來就不是什麼晚輩對長輩的關心,本以為這個身份是他佔了便宜,得以離鄭溫遙更近一些,沒想到現在卻成了阻礙了。
見雲落依舊不怎麼好的臉色,鄭溫遙一思量,主角受難不成是覺得把他當長輩給他說老了?
也是,這主角受才多大,比他還小上兩歲,這跟他同輩兒的都是他師尊那樣活了近千歲的老傢伙了,雲落連他們骨齡的零頭都比不上,確實不該將人放在這種位置上。
不過他人設在此,也不好多說些什麼。
“小師叔說的是,是弟子唐突了,不過長輩便是長輩,尊長乃我宗門規訓,弟子不敢不從。”
雲落抿了抿唇角,知道一時要改變鄭溫遙的想法不太可行,只是心頭終究有些氣悶。
甚至在想,為何當初神尊要收他做親傳弟子,為何不讓他拜幾位長老為師,這樣,鄭溫遙也就不會將他當作什麼長輩了。
“阿遙說的是,小師叔,以往是知羽不懂事,有些冒犯小師叔的地方,也望小師叔勿怪啊,今後知羽也定像阿遙一般,將小師叔當作長輩,好好尊敬。”
朝雲落拜了一禮,沈知羽今日這歉禮,行的是心甘情願,甚至彎下腰,從側邊都能見著他臉上的那抹笑。
“沈師侄不必如此,我從未怪罪過沈師侄。”
雲落鬆了鬆快要握出血的拳頭,壓下身體中有些蠢蠢欲動的東西,漆黑地瞳仁掃過沈知羽,看向鄭溫遙。
“溫遙師侄,明日宗門大比,我便先回去準備了。”
聽雲落說要回去準備,鄭溫遙這才發現,他們在這兒說了一會兒話,這天都快黑了。








